“嗯，”苏世誉，撩开车帘上了车，看杜越跟着钻了来后继续：“有个病人需要找你，今日你随我去谭敬府中先看一下状况，随后再来我府上问诊。”

“阿绣，”他不自觉攥了拳，早已嘶哑的嗓音低声：“……别怕。”

婢女心微有不忍，咬了咬牙还是将声音放柔和：“夫人想见大人吗？”

挥手掷令，明晃晃的铡刀落了下来，尸重重地倒在地上，赤红的血漫过褐木板，落尘土。

“谭敬？”杜越艰难地想了想，“那个今日被死的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今日恰好有些空闲罢了。”苏世誉想了想，又，“平日里倒也不是特别繁忙，你随时想来都可以，不必听他的。”

“阿敬，阿敬……”那傻回过脸看着她，忽然伸手攥住她的衣袖。婢女恍惚间看见她中有悲恸，愣住了。阿绣松开她，抓着自己，急了两气，再抬时那清澈的里泛起光，渐渐凝泪珠，沿着面颊落，“阿敬……”

苏世誉收回望向天际的视线，转看着跑过来的杜越。

婢女领着昏睡过去两日的夫人落座，玉珍馐摆了满桌，婢女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，“夫人，用饭吧。”

“表哥你连抄家都亲自去啊？”杜越敬佩地瞧着苏世誉，“怪不得秦昭说你整天都忙，不让我找你玩。”

房中空无一人，女俯在桌上，边渗一抹殷红血，尸早已凉了。

你如今这般痴傻，一定不日便能忘了我。

“阿敬……”阿绣呆呆地盯着那个空位。

只留你一人独活，别怕。

“正是。”

婢女将那碗汤往前推了推，看着她：“夫人若是想见到大人，就把赶快把这个喝了吧。”

车不多时便行至了地方，官兵早已将这里围了起来。苏世誉甫一下车，负责抄家的刑官员就慌忙地迎了上来。

“不是已经告诉过您了吗，大人不回来了，夫人自己用饭吧。”婢女。

婢女向外望了天，心中估算了时辰，不禁有些焦灼，扭看着那傻固执地不肯动，脆一手住了她的肩，单手端起了碗。

“……阿敬，阿敬！”她话音被哽咽打碎，一遍又一遍叫着谭敬的名字，情绪越来越激动。

阿绣迟缓地将目光移到手中捧着的碗上，吧嗒一声，泪落汤里。

别怕。

苏世誉面微凝，一言不发地打量着房间，那官员在旁絮絮地

“午时已到！”监斩官厉喝一声，“行刑！”

她没听到一般，喃喃地念着阿敬。

“这……”官员抹了把上的汗，“谭敬的夫人死了。”

杜越在他跟前堪堪刹住脚步，气吁吁：“表哥……你找我有事啊？”

阿绣只盯着对面的空位，歪看着婢女，“阿敬？”

平静，周遭那般嘈杂，咒骂声随风掠过他侧，他却半丝声音也听不到。他踏上不归路时，便已想到了这一天。

阿绣禁不住地颤抖，她盯着婢女看，婢女将碗递到她手上：“喝吧，喝下去了，就能见到他了。”

他垂下，想起十年寒窗，想起官袍加，想起与好友纵酒谈阔论，想起踌躇满志的自己，想起……莲池边那女的明眸善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