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炉中添上了几勺香，青烟丝丝缕缕地缓慢升腾逸散。苏世誉将桐木琴的丝弦了，信手拨几个音节，如泉轻响。他在菱案前静立片刻，轻声叹：“夜重，阁下不请自来，可是有事？”

楚明允接过茶捧在手里，漫不经心地：“想了你啊。”

苏世誉走到窗边，沉默地与他对视了良久：“……怎么是你。”

清月夜，苏府。

苏世誉将发从他手中回，淡然：“屋说话。”顿了一瞬，住了直接就要来的楚明允，无奈至极，“……门在旁边。”

苏世誉驻足，回首笑

“我里不是只有你吗？”楚明允笑。

“楚大人夜来访，怎么不叫人通报？”苏世誉问。

苏世誉淡淡笑了，“楚大人想说什么？”

“……容我直言，楚大人还是改掉这顾左右而言他的习惯为好。”

楚明允便收回视线，抬步走了。他这谈话间苏世誉已从一旁走了几丈远，楚明允边跟上去边，“苏大人。”

“苏大人？”他微提声，连唤了两声，苏世誉仍是顾自前行。

第二十一章

“若是如此，”苏世誉顿了顿，起便往外走，“依照先父训诫，我府中夜里不见私客。虽然失礼，但楚大人也已经是见过我了，我去遣人送你回府。”

“不如你我就此好好聊聊，谈谈往事，互诉衷。”楚明允略一思索，“苏大人不觉得你我很是般吗？”

一起逛过窑砸过场，何止是有些情。

“喂——”

“……”苏世誉，“医馆在西三里外。”

楚明允嫌麻烦似地瞥了他一，收回手绕到一旁，边推门屋边悠悠叹：“幽会哪里有正经走门的，苏大人可真是没情趣极了。”

月斜斜地过来人的鬓角落在屋里，他素白的手指勾着窗棂，倚着窗沿眉带笑地瞧过来。

“我都没同你计较陈思恒的事，你怎么还对我这般不冷不的？”楚明允跟上他并肩往外走，“说过了昨夜之事，你我总归算是有些情了吧？”

“打算给你个惊喜呀。”

“不能是我吗？”楚明允。

“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？”楚明允反问。

他尾音微扬，浅浅地带着笑意。许寅冷汗顷刻透了背，不敢应声。

苏世誉已然将外袍穿好，边斟茶边：“翻窗若算是情趣，那窃贼之在楚大人里难不成都是绝代佳人了？”

屋外忽然有了窸窣声响，雕窗便慢慢地由外推开了，一带笑的嗓音：“若是说来采，你当如何？”

苏世誉转过，几许无奈地看着他：“楚大人有事？”

“……”苏世誉，“昨夜一宿都未合，楚大人还是回府休息为好。”

楚明允微挑了眉，拉长了语调：“宝贝儿——”

苏世誉将茶盏递到他面前，：“玩笑之语就此为止吧，楚大人前来所为何事？”

“我这是相思病，你不亲自来给我治吗？”楚明允抬手随意地勾过苏世誉散在肩的一缕墨发，发觉还微带着些泽，复又抬看向苏世誉，他披着外袍，月细细碎碎地勾勒他清瘦的形，又在颈侧锁骨上落下影。楚明允低笑：“看来的确来的不是时候，我若再早些，是不是恰好能遇着你沐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