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哦。”苏行艰难地缓过神，一时忘记之前还想说些什么，张了几次，才：“算了，我也不啰嗦你了，你留心吧。我这次来赴任，路过金陵时见着了你姑母，她说你的服丧期都快过去一年了，既然杜越也在长安，你再拖下去，她就亲自来给你办，顺便还能看看儿。”

楚明允看向他，略笑：“苏大人看什么来

苏世誉了，眸敛。

劝过几句，他们直接被领到了事的院中。官府先前来查看过，又已经办了场丧事，这里件大多都没了事发时的样，唯有院的石板上留有洗不下的淡淡血渍，无声记着曾发生过的一切。

苏世誉微愣，“姑母果真如此说的？”

“……”走在前面的楚明允表示自己什么都听见了，便顿了步，不不慢地回过去，眉笑地瞧着苏世誉，柔声：“怎么走的这么慢，是我昨晚把你折腾的累着了吗？要不要我过去抱你啊？”

前任右扶风郑琬已死去月余，尸首早就土为安，而他家中还是一片素缟，挽幛未去，香烛烟火缭绕宅院。婢女扶着位孝衣妇人来迎接，白簪斜斜地在微的鬓发上，她面憔悴，全上下苍白得只剩一双目哭的通红。

“成了家才叫安稳，”苏行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，“誉儿啊，你年岁要长于那些同辈弟，可现在别人孩都三四个了，而你就空有个职位。”

第二十四章

除他两人外，在场所有人顿时都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。

“你……他……”苏行的手颤抖地指着，说不话来。

楚明允冲他一笑，转回心安理得地继续前行。

苏行笑着看他一，“字字都是你姑母原话，自己好好掂量着吧。”

稍作歇息，楚明允和苏世誉就动去了最先遇害的郑琬家中。

苏世誉站在书案前打量了许久后，拿起几份文书凝神思索着什么，楚明允将目光收回，又实在觉得这院中看不什么，转向郑夫人走去。

“……”苏世誉沉默了。

苏世誉笑意地盯着他，“楚大人。”

“倒也不是时常，”她想了想，，“有些刚送至的要公文的话，夫君是习惯带回家里慢慢看的。”

…”

“胡说八！”

“郑琬时常如此？”

苏世誉转过脸对着震惊的苏行，无奈：“玩笑之语，还请叔父切莫当真。”

郑琬死不瞑目的模样还历历在目，这别院就成了郑夫人心上的伤，她不愿再踏足，就一直候在院外等着他们。

“郑夫人，”楚明允问，“既然说你夫君是夜被杀害的，那他大半夜不回房睡觉待在这里什么？”

“所以凶手若不是你府上的侍从，便是右扶风的熟识之人。”一温和嗓音自后响起，苏世誉稳步走来。

苏世誉长叹了气，平淡：“叔父觉得是该信我，还是信他？”

苏世誉默然片刻，望着前方楚明允的背影，试图开解：“叔父何必太过介怀，京中何止我一人如此。楚太尉同样居职，至今也是未有嗣。”

楚明允是如何人苏行早有了解，闻言不免不屑地瞥去一，：“就他那品，断绝孙都是应该的。”

“府衙里还有些公文，夫君就带回来在书房里批阅了。”郑夫人慢慢地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