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允微微挑眉，收回手放他屋，“什么变故？”

当夜里苏世誉拿着几本书叩响他房门时，楚明允一手撑在门框上，忍无可忍地：“苏大人，你若不是来陪睡的，就请回吧。”

苏世誉淡淡笑：“既然他是跟楚大人求情的，那便由楚大人主吧。”

男人顿时噎住。

苏行表情微妙地看了楚明允，转对苏世誉：“誉儿，你不问些什么？”

楚明允独自走在前面听得清楚，不带情绪地轻笑了声。他心里明白，那男人的话说的再能迷惑人，也无法令苏世誉对他起疑，倒不是说苏世誉有多信任他，而是这人笃信着自己的判断。

“你妻小怎么了？”他好笑。

楚明允蹙眉端详着苏世誉的神，然后偏过去敷衍地应了一声。

男人闻言忙看向苏世誉，连声哀求：“御史大人！草民犯下重罪，自知当死……可，可我那妻小毕竟无辜，还求大人能救他们。”

这事态发展委实彩，待他们一行了牢房，狱卒们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凑到一起七嘴八，谈论得十分畅快。牢房外，随从跟来的主簿几人表情也都相当奇妙。

“呵，”楚明允冷冷，“你说你是我属下，我命令行事，那你现在一咬定我究竟算是怎么回事儿？”

也不知苏世誉是不是觉察到了他心情不佳，此后两日，苏世誉乎意料地既没有去牢房审问，也没有再去郑琬家中，而是拉着楚明允将扶风郡因郑琬之死而堆积的公文给帮忙批了大半，于是楚明允就更烦躁了。

苏世誉却少有地打断了他的话，语气仍旧温和平淡，“以片面之词攀诬权贵之事并不少见，况且现下还没证据肯定就是那人行凶犯案，叔父也切勿过早下定论。”

楚明允笑扫了苏世誉，复又对那男人：“行了，别喊了。我问你，郑琬被杀都过去了那么久，你不早些逃扶风郡，怎么反而今天现了？”

男人直直地看着楚明允，面容有些扭曲，：“我不过命令行事，大人这话既然是要撇清自己，我怎么能解释的了。”

“这一，恐怕大人心里要比我清楚……”

苏世誉将书在他前亮了亮，不是公文而是兵书，“不必睡了，今晚恐怕要有变故，你我且在你房里等着。”

“会如何我不清楚。”苏世誉将东西在桌上搁下，“不过我已经告知叔父要离开扶风郡去别查看，今夜再不动手，他们就没机会了。”

男人避开他的目光，低了下，“就像大人所说的，我不过随手都能丢弃的棋，哪里算得上您的下属。事到如此，不过是搏一把，看看能不能让我那妻小侥幸活下来。”

虽然如此，他心还是隐隐地烦躁，毕竟楚明允素来脾气不好，跟苏世誉耍心机胡搅蛮缠就罢了，对别人他着实是没什么耐心。

“他们？”楚明允在他对面坐下，“你知什么了？”

苏行忍不住又拉着苏世誉低语：“誉儿，你看刚才那个情形……”

楚明允微眯起眸，正上前却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臂，他转看去，苏世誉对他微微笑，“看他情绪不稳，大概问不什么来。审问不必急于一时，楚大人今日也劳累了，不如先回去休息？”

这话义颇，苏世誉敛眸看他，但笑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