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底红封的信，封被拆开了一角。

使者表情微有扭曲，大夏朝中是个什么情况他明白，朝会上主的也不过就是楚明允和苏世誉两人，下他们都发话了，所谓朝会商议不过是拖延之词。

家国在上，私情为小，不足为。

“陛下慎言。”

苏世誉一怔，静静地看了它良久，然后慢慢地伸了手，他少见地犹豫着，一将信拆开。

思及此，苏世誉轻声笑了笑，眉目间显一疲惫之，转瞬即逝。

李延贞看了立在下首的楚明允和苏世誉，：“当年楼兰国主以三座城池陪嫁，那就赔以三座城池，请国主当是将王女嫁于大夏了吧。”

那样的傻姑娘，或许正是她亲自将路线告诉了对方。

信纸虽厚，却是因了穆拉和歪歪扭扭的大字，内容并不算太多。苏世誉一字字地辨认着读过去，不禁带了些淡淡笑意。

使者几分犹疑，踟蹰着还是跟了过去。

苏世誉踩着满地斜独自回府，他低瞧着脚下青石板上余晖淌，仿若鲜血蜿蜒远去。

楚明允此人侵略过，使者目光便落在了苏世誉上，“御史大人，我们王女视你如兄长，如今她在你们境内遇害尸骨未寒，你还要在赔偿上争执吗？”

李延贞便噤声不言了。

大漠的三座城池与中原的三座城池可是无法相提并论的，这开的赔偿远超预料，使者既惊又诧，喜未及浮到面上，便听楚明允冷声：

信上半没有汉

苏世誉眸敛，一时未语。

没了李延贞的旁观，苏世誉再与使者谈判便少了约束，只是纵然他娴于辞令，有许多手段，关于穆拉和的惨死，大夏终究是难逃其责。

楚明允啧地一声笑了，“使者大人难不是更在意赔偿的样吗？”

看着又有争吵起来的趋势，苏世誉轻叹了气，：“使者大人所言不假，王女殿下诚心待我，我激不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也正因此，我希望能与使者大人您单独谈谈。”

使者不明所以，苏世誉向李延贞行礼询问，得到应允后便抬手了个请的姿势，“劳烦使者大人同我去偏殿一谈。”

苏世誉也：“陛下，依照惯例，赔偿一事还需在朝会商议才可定下。”

只是若九泉下穆拉和有，知他如此模样是不是也会后悔称他为哥哥，就像是……那日牢里怨毒的苏行。

苏世誉闻言只是颔首命人退下，没有过多表示，继续将公文一折折地批过，拿起其中一页时忽然有什么事顺着落在案上。

不知那碧眸少女合的那刻是否也曾见得如此光景，不知她被心上人杀死之时是如何的心情，不知她在那瞬可曾回想起与苏世誉约定下当然要去的那场婚礼，那场注定破灭的婚礼。

不敌大夏，也还望皇帝陛下能够公些。”

其实苏世誉清楚，以穆拉和在楼兰国主心中的地位，恐怕三座城池也无法消弭丝毫伤痛，但即便如此，他也不能应下楼兰使臣的要求。

这场谈判极为艰难，直到千家落照时才勉达成一致，将割地改作赔款。使者离去时脸难看至极，而他向李延贞回报后得了许可，只待早朝时再细议一番。

不日传来消息，季衡落网，招认了一切罪行，正从镇江押往长安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