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非有人推波助澜，情形何至于恶劣至此。”柳云姿面一丝不忍，“夫君所作所为，难真就不曾于心有愧吗？每逢午夜梦回，妾也总怕会有亡魂来寻。”

苏白行了一礼，“韩夫人，我家公煮了好茶，想您大概会有些兴趣，特来让我请您前去尝尝。”

搂在上的手因话语不自觉收颤抖，柳云姿抬手覆在他的手上，靠在他肩，慢慢地柔声笑了，“妾什么也不求。既然夫君心意已决，那无论什么，我都会陪着你的。”

“哪有这么容易就累着的。”柳云姿放下托盘，又捧起碗递过去，“来，你不是最喜我的汤吗，趁喝吧。”

再累着了。”韩仲文抬起，揽住走到边的她。

“想成就大事，风险怎么可能会不大。”韩仲文，“更何况现在的太平不过只是表象，虽然前些年灾不断，但真要比起来还算是好的，这两年没了天灾，人祸就该起了，淮南王之死不足以震慑诸侯，北方有匈虎视眈眈，楼兰也与我们断，陛下弱无能，长安城中楚党和苏党不也还在争斗不休？这天下，迟早是要的，被动只能任人鱼，不如先选择最实力的西陵王，一旦将来大业铸成，自然换来风光无限。”

小炉中沸稍静，新叶试茶如沉碧，柳云姿双手接过茶盏，谨慎地微呷一，只有清香悠长回甘，她稍放下心来，“果真是好茶，素闻苏大人风华卓

“有话直说就是了，你我夫妻，有什么好忌讳的。”韩仲文。

“夫君，”柳云姿看向他，“虽然妾知不该多嘴，但还是忍不住有些话想说。”

柳云姿：“夫君心意已决了吗？”

了书房门，柳云姿才终于忧心忡忡的神，托盘给候在旁边的侍女，她双手合十，对着远天默念祈福，末了长长地叹了气，往自己院落走去。只是尚未走近，便看到有人等在院前，一见到她忙迎了上来。

韩仲文愣了一下，旋即了，“早就下定决心了，否则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。”

韩仲文笑着应声，接过了汤。柳云姿看了他片刻，视线又移到案上的书信公文，神情不禁微微一凝，那边韩仲文已经喝完放下了汤碗，见她这样便问：“夫人怎么了？”

韩仲文忽然站起，从背后将她整个人拥在怀中，叹，“夫人，我知你担心我。可是你要知，我们已经离成功很近了，只要抓住机会除去楚明允和苏世誉，朝廷就是垮了，天下就几乎是我们的中之了！到时候，荣华富贵应有尽有，我能给你和铭最好的一切，而且再也不用忍受冷嘲讽，再也不会被他们狠狠地踩在脚下了！”

柳云姿垂下，一时没再开。

韩仲文安地握了握她的手，忍不住叹了气，“我如果说你妇人之仁，你怕是要不兴，但事实就是如此，你放去看，有几个人是清清白白的？他苏世誉世家不必说，楚明允一路成了炙手可的太尉，上血气又能少上几分？世本就如此残酷，我也不过是个局中人罢了。”

沉默片刻，柳云姿低声，“只怕西陵王并非可信之人，夫君如此，凶险太大。”

柳云姿眸光一闪，附耳对侍女吩咐了一声，然后对苏白笑着了，随他去往苏世誉所居的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