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把我当什么了？”

苏世誉神情凝固了般，不起波澜，被掩盖在袍袖下的手却攥着，指尖陷掌心。

楚明允还不至于被情冲昏脑，忘了苏世誉和自己政见相悖，立场相对。近来的几起大案皆是冲着他们双方而来，他们不得不共同应对，因此才得以关系和缓，多了接，等到杂人收拾利落了，朝堂上争夺的仍旧是楚苏两党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楚明允瞧着他。

楚明允看着他，钳制着他的手没有松，神却一安静下去，他放缓了语气，“朝堂，兵权，这些我全都可以不计较，我只问你一句话。”他顿了顿，慢慢：“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？”

毫无疑问，楚明允是带着火气来的，苏世誉这一棋虽未能伤及本，却也是让楚党损失惨重，但从看到那封伪造的信件开始，他却分不空去想这些得失，满心在意的只剩苏世誉的态度。

“你只用回答我，有，还是没有？”楚明允。

“可我还是不明白，”楚明允压低在几乎与他呼错的距离停下，声音压低而不由带三分狠戾，“苏世誉，你就真有那么忠心，不惜连都能给我？”

他心里清楚，却不以为意，权势利益可以慢慢谋算，政见立场也未必是不能动摇改变的，只要苏世誉是喜他的，其他一切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，易如反掌。

楚明允的脸却因这句话血尽褪。

苏世誉撑在书案上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，缓缓收拢了手指。

他手指不觉动了动，这时楚明允形微颤了一下，却是忽然退开两步，再抬起时已经恢复如常，瞧着他缓

苏世誉一瞬间想开解释什么，却堪堪压在尖，又缄默于。

他垂着，苏世誉能看到他卷长的睫，微微颤动，似是振翅飞的蝶，无由地想起那天夜里楚明允掀了被钻来抱着他，窝在他怀里提起不为人知的过去，那时苏世誉忍不住摸了摸他的，他忽而抬看来，笑意盈盈。

随着苏世誉一句话语落音，这一腔恼火在这瞬息间凝成了冰，冰棱刺在心里生寒。

楚明允定定看着他，眸沉，半晌无话。

……可若这喜其实是假的呢？

扼在下的手顿时一，再往下一，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扼住苏世誉的脖颈，但楚明允却放开了手。苏世誉看到他低了，看不清表情，只看得见抿的角，再开时的声音却分明是笑的，一字一顿都像从齿间咬：“是，是……我忘了，我忘了你苏家几代忠良，你更是位极人臣，陛下信，哪里都好得很，……怎么会看得上我这人？”

苏世誉一愣，似是极为乎意料，不禁问：“你想问的是这个？”

苏世誉闭了闭，竟淡淡笑了声，“我没什么要说的。”

苏世誉再度陷沉默，楚明允也就无声地等他回答，屋外木叶萧萧作响，秋风得窗棂微微震动。良久，苏世誉终于悄然难忍地了丝真实情绪，像是在肺腑中积郁压抑了太久，时都蕴着心血的温苦涩:“你觉得……我该不该喜你？”

多年党争，不是一朝一夕间能扭转的，他自然明白，因此哪怕苏世誉当着他面写一折把楚党全弹劾了，他也无话可说。可是既已有肌肤相亲，又何必再来背后握刀，谋算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