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一回到府中，苏白就迎了上来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公，您带回来的那位玲珑姑娘趁您不在去了书房，属下早就您吩咐收拾好了，她看到的都是假文书，果然如您所料，她在与人暗中通信。”

忽然‘啪’地一声轻响，楚明允一把合上檀木扇，终于抬，看向了苏世誉，眸如海。他站起了，浑然不顾满殿众臣的目光，缓步走向苏世誉。

“下官觉得楚大人所言极是。”郑冉应声答：“单从这两日之事就能看对方狼野心，昭然若揭，不可不防！”

“……失礼了。”陆仕退回原位。许寅面不改地冲苏世誉笑了笑，倒也闭上了嘴。

他们不约而同地又望向苏世誉，苏世誉回过神来，无可奈何地叹了气。

“那楚大人以为如何？”

楚明允也不抬，问兵尚书郑冉：“郑大人觉得怎么样？”

苏世誉微皱了眉，站在原地未动。楚明允便停步在他前，微微倾凑近他耳畔，似是轻飘飘地叹了气，温气息似有若无地随着话音拂过:“你现在这个样，还真是有不可啊。”

苏世誉眸敛，默然不语。

“五万兵？！”有人低呼声。

“郑大人一向附和楚大人，他的意见恐怕并不足以令人心悦诚服吧。”陆仕冷笑。

旁人听不到耳语，只是看着楚明允要走，许寅反而急了，忙提声：“楚大人，您怎么走了，这结果还没定下来呢！”

这话意已经再明显不过，在场臣心皆是一，殿中彻底安静下来。

苏世誉沉默了片刻，放缓语气：“各执己见终究无法成事，不如折中取决，你我各退一步……”

楚明允跨殿门，也不回，“我不会改变主意，没什么好商讨的。”

楚明允低低地笑了，“苏大人究竟是怕落人实，还是在怕朝中有人兵权过大？”

“哪里都不妥。”楚明允不带情绪地轻笑了声，“苏大人是迅速封锁了中消息，可指使姜昭仪下手的人难会不知发生了什么，还用等你去知会？”

“既然下手，就必定是有所图谋。我看这正是暴前兆，应立即从外调五万兵京，备齐军需，以便及时应对。”

“没有各退一步。”楚明允打断了他的话，“这五万兵我也不是随说的，一个都不能少。而且苏大人想要怎么折中？想假装无事就没理由调兵京，调兵京了那谁还会觉得朝中安稳，舍一取一，我只问你同不同意？”

声音慢悠悠地响起：

兵侍郎许寅也冷笑声：“陆大人这话才奇怪了，我们兵的意见都不足以信，难不成你刑的看法就可信了？”他语带讥讽，“再说了，苏大人还没开，苏党的陆大人急着抢什么话呢？”

“我觉得不妥。”

“你们要在廷议上吵起来吗？”苏世誉淡淡。

“你——”

苏世誉一怔，楚明允又偏看了他一，继而转过向外走去。

苏世誉眸光微敛，转看向楚明允，对方依然把玩着扇，睫低垂看不清神情，他不觉放轻了语气，“楚大人觉得哪里不妥？”

气氛一时有些冷凝，苏世誉看向楚明允，轻叹了声气，“即使真如楚大人所预料，但对方尚未动作，为臣者擅自引兵城，只怕会先惹上嫌疑，反而给了对方借兴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