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世誉往外看去一，廊下灯火摇曳，映夜下的风雨落，他收回视线，继续对苏白吩咐：“她是临安人，查这条线索会更快，多派遣些人过去。”

“可大人的心上人并未在旁，不是吗？”玲珑，“大人这般的家地位，三妻四妾也再寻常不过，何况别无所求，只愿倾心侍奉大人。”

有人撑伞站在暗看着，见状满

“不在旁，却在心上。”苏世誉笑，“你的这番情意我心领了。”

玲珑抬看向他。

玲珑定定看了他一，忽然上前抱住了他，脸颊贴上温膛，手还没能揽上却被苏世誉及时握住了腕，力气不重，却让人不得动作。她顿了一瞬，便退了回去，苏世誉随之松开了手，玲珑低挲着自己的手腕，苦笑了声：“是冒犯了，还请大人恕罪。”

苏世誉无奈叹了气，转过正对着她，“我并未看轻过你，你又何必只当自己是以侍人，妄自菲薄。”

正对上他望来的这一满是笑意，玲珑无端心一动，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苏世誉离开，好一会儿，她才回到妆台前坐下，手探袖中了一把匕首，锋芒锐利。玲珑瞧着匕首，又愣怔着抬起脸，忽而看见铜镜中自己带着笑的，她抿着弯起的，复又摸了摸上发簪，半晌，忍不住轻笑声，将匕首搁在屉中。

事罢了。”苏世誉接过琴谱翻看，另只手在桐木琴上试着音律，低回缥缈的调萦绕而起。

苏世誉锐地从她语气的惊喜中觉察了一丝怀念，侧静静地看了她片刻，轻声开：“你知这支曲？”

还有些时间，不急于这一时，就容她等等，再等一等。

苏世誉诧异地看了她一，摇轻笑：“你明知我心中已经有人。”

苏世誉放下琴谱沉了须臾，忽然笑：“这倒让我想起另一支曲了。”说罢指下一转，弦音微颤，温小调如涟漪缓缓开。

玲珑一愣，跟着他站起，毫无征兆地伸手就拉住了他衣袖，垂下轻声：“既然天已晚，外面霜寒重，大人何必辛苦回去，不如留下吧。”

雨声渐渐大了起来，激起泥尘草木的气息，在青石上积个个洼，建章中灯火依稀。夜沉如墨，雷声隆隆，骤然炸响，漆黑天幕中劈开了一灼白亮光，白光下一座恢弘殿轰然倒塌，土崩瓦解。

雷鸣电闪，大雨滂沱。

他看到玲珑微微一顿，随即睁开笑了笑，：“偶然听到过，就记下了。大人您是怎么知的呢？”

前奏刚一响起，玲珑神倏地亮了亮，“这是临安哄孩睡时唱的调！”她微微闭，跟着琴声轻哼，嗓音轻轻柔柔。

窗外蓦然下起了雨，密密地打在屋檐下。

玲珑坐在他旁，低眉神地听着。

“我娘是临安人，小时候她唱过，然后又教了我琴曲。”苏世誉拿着琴谱起，对她笑：“天已晚，我就不再打扰了，你早些休息。”

玲珑缓缓松开他的衣袖，自嘲似地笑：“大人何必解释这些，归到底，不过嫌弃是个下贱舞姬，怕玷污了份吧。”

“没什么，早休息吧。”苏世誉淡淡一笑，抬步离去，他走到门前忽然想到了什么，回过来，“对了。”

“这打扮很适合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