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不像要起事，”澜依摇了摇，“元闵言语中都是担忧，而且我听话里的意思，是得到了秘密消息说朝廷怀疑陛下中毒是诸侯们搞的鬼，要派兵讨伐，彻底清理了他们。公您知，自从推恩令后，诸侯国土四分五裂，嫡和庶相互斗争芥，早散成一盘沙成不了气候了，河间王知朝廷有削藩的意思，害怕这次真要全杀了他们。”

“你们两个等等再吵。”苏世誉有些无奈，看向苏白，“怎么了？”

苏世誉思量半晌，叹了气，“我会多加留意的，辛苦你了。”

了。”

澜依瞥了他一，随即移开视线轻哼了声，“反正不是来找你的。”

苏白忙收回视线，“岳大人在酒楼设宴请公您过去。”

“还有，公，不止是河间王得到了消息，元闵提到他这次来探风，也是替好几位委托河间王的藩王来的，压力极大，如果事不成，本无颜回去。”

澜依笑了，“公客气……”

澜依刷地扭过，瞪大了，“瞎了你的——”

“事不成？”苏世誉眸光微敛，“要成什么事？”

“所以说是真的了？”澜依神有些凝重，“前几日我在洛停留，碰巧被请去为一场私宴抚琴，在场的除了我只有两三个客人。他们后来喝的多了，忘了避开我，我听他们谈话内容才知为首的居然是河间王的相国元闵，也是他们谈到陛下中毒的事。”

河间王的相国元闵笑了笑，“我们的一心意，聊表诚意。”

苏世誉环顾一，了个噤声的手势。直到回府了书房，他才边拂落衣袍上的雪，边开:“让你不得不亲自京来报，片刻不敢耽误地等在前，看来是件大事？”

苏世誉微皱了眉，“朝廷并没有要讨伐诸侯的意思，他们得知的消息，只怕是有人刻意散布的。”

“这个就不知了。”澜依，“元闵好像有些畏惧，提到的几句都很小心避讳。”

满城飞霜，青砖黛瓦衬着白雪纷扬，如一卷写意墨，天地间的喧嚣仿佛被风声吞去，在城门尤显寥落，偏街的一间酒楼更是沉寂到了极致。大堂无一客人，店家也退避无踪，楼梯两侧守着黑衣影卫，楼上仅有的雅室里有两人相对而坐。

这时苏白突然推门而，“公，工尚书岳……”他一看到澜依，话音陡转，分明中惊喜，却压着弯起的角：“哎，你怎么来长安了？”

“没有，只说希望您务必过去一趟。”

“此事我立即封锁了消息，朝中的知晓的人都极少，远在封国的他们怎么会知。”苏世誉沉，“难他跟西陵王也有所牵扯，还是诸侯要联合起事？”

素白手指松开青瓷酒壶，楚明允漫不经心地伸手掀开木盖，满盒的赤金烁烁，他没什么表情地又合上，“元大人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谁稀罕你找我啊，”苏白语气嫌弃，“不是我说，你是不是又胖了？”

“有说所为何事吗？”苏世誉问。

楚明允重又握上酒壶，顾自添了满杯，“我听不明白，不如有话直说？

澜依开门见山地问：“公，陛下不久前真的中毒昏死了吗？”

面容斯文的中年人将木盒放在桌案上推了过去，“请。”

苏世誉动作一顿，看向了她，“你从何得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