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也羞涩地冲他了，模样乖巧极了。

苏世誉收回目光，走向桌案另一旁将帘幕放下了，寒风飞雪被掩去，屋里总算有了稀薄意。他顿了顿，又拿开了楚明允面前的酒，指腹及壶上一片冰寒，才发觉酒居然是凉的，苏世誉微皱了眉，终是无奈叹了气：“冬日凛寒，冷酒伤。”

岳宇轩抬手示意了屋中的另两人，笑：“受人所托，苏大人可不要怪罪我。”

“我在闹别扭。”楚明允打断他，“真看不还是假看不，苏世誉你是傻的吗？”

“苏大人哪里话，”项大人愈发尴尬，拉住女儿在苏世誉旁坐下，“只是想请您吃顿便饭，吃顿饭罢了！”

楚明允瞧着自己空无一的手，慢慢地收拢，像是握住了什么虚无的东西。他放下手笑了，尾音微微上勾，“你现在同我算什么关系，还要来教训我？”

苏世誉转看到了少女和她旁有些局促的中年人，叹了气，对中年人：“承蒙项大人如此青睐，只是我也早已向你表明了无意成家，还是不必在我上耽搁了，请另择贤婿吧。”

苏世誉不好再说什么，却禁不住又看了厚掩的帘幕，心不在焉了起来，思绪翻涌着尽是楚明允沉默看来的神情，还有……那散满桌的酒盏。

然后他看到苏世誉后走近了一个俏少女，风帘忽而落下，生生截断了视线。

有人撩帘下车，形如芝兰玉树。

苏世誉倏然回神，将目光移回到一旁的放下帘幕的岳宇轩上，“抱歉，岳大人方才说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苏世誉一时答不上话。

楚明允把玩着空了的酒盏，低下不再看他，“你甩了那边过来，就只为了说这

楚明允没有移开视线，隔着纷雪长街与苏世誉遥相对视。

他忽然觉得连日来层累堆叠的压抑心绪，借着清冽醇酒，终于在这一间烧起，无声灼烈到将肺腑都焚成寸灰，辨不清什么情绪，只剩下空茫茫的痛。

“谈不上教训，即便你不听，但还是……”

楼里安安静静，守在楼梯两侧的影卫一动不动，视若不见地任由苏世誉踏了阁间。

“哎等等，苏大人……”项大人惊诧站起要拦，苏世誉对他微一颔首，随即快步离去了，他呆了一下，又着急地看向岳宇轩，“岳大人您，您不是明明说有机会的吗？苏大人怎么就这么走了，您怎么也不帮忙说什么……”

酒菜陆续上齐，项大人正冲女儿使着，苏世誉毫无征兆地起了:“实在抱歉，我忽然想起还有要事，先告辞了，改日定回请两位大人赔罪。”

门关上时发一声轻响，苏世誉不由顿下了脚步。楚明允单手支着，循声看向他，缓缓勾起了角，眸光潋滟，似醉非醉的模样，“站那么远什么，怕我吃了你不成？”他向苏世誉伸手，掌心摊开向上，一截素白手腕，他嗓音低哑，声音沉沉地：“过来啊——”

岳宇轩撩帘向外，看到茫茫雪中苏世誉穿街而过，他回对项大人笑了笑，没有答话。

楚明允握杯的手不由一，再移不开，盯着他步酒楼，须臾后，影复又现在恰好相对的雅间中。与他谈的人被挽起的风帘遮住了影，不知说了些什么，他蓦然抬望了过来，顿时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