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姿态闲闲，睛带笑，细细看去，竟然能从那张冷脸上看一分得意来。

沈孝摇，“看似勇武，实则怯懦。以势力较小的世家为依仗，并不能成大气候。”

沈孝笑了笑，“官不是白当的。”

李述连“你是不是为了私怨”都没问，二哥什么，她心里是知的。可以武将，不了君主。

“让我猜猜。”

不日后会不会为了这一而纷争，至少目前他们二人是可以合作的，那就够了。

中立到非常低调，低调到几乎都不存在了，难怪李述一时半会儿想不起他。

李述皱眉继续思索。

二皇李炎。

他在御史台和中书省都官，这俩地方是弹劾奏章最多的地方，普通官员没事都要被弹劾几下，谁官袍没穿整齐，谁上班路上边骑边吃早饭，这等闲事都能写折弹劾，更何况皇的事情。皇的缺都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
沈孝写罢“七”字，向后一靠，靠在人靠上，抬望着李述。

当然，不可否认的是，他确实比她目光犀利，更有识人之明。

从龙之功，谁是那条龙呢？

李述，“沈大人朝三月，消息倒是掌握了不少。”

李述这么多年聪，一时棋逢对手，甚至还隐隐被对方压了一，心中气闷

跟太没关的，除了二哥，就是五皇七皇了，自然还有好几个娃娃，还光着，自然也站不了队。但这小孩自然不在考虑范围内。

好一万倍。份的差异决定了观的不同。

既然可以合作，那就开始谈合作的下一步吧。

不争才是争。

沈孝是在讽刺她吧！投靠了这么多年的太要杀她，夫君崔之也跟她成了政敌。

她可不是识人不明么，她睛都是瞎的。

五皇跟二哥一样都尚武，只是五皇吧，养什么猞猁豹，成日价纵狂飙，每回他纵城打猎，街上老百姓都好一阵心慌，生怕被他撞到了。

于是李述蘸酒，写了一个五字。

确实，太拉拢了大半世家，二哥为了和他抗衡，只能捡太瞧不起的小世家拉拢。可小世家其实本掀不起风浪。

沈孝，“公主猜了两个人，都没猜到上。”

沈孝看着李述，“公主可有人选？”

他蘸酒写了一个七，然后很快抹去。

七皇是个好人选。

沈孝，“飞鹰走狗，耽溺享乐。”

庶皇数量不少，但有本事的不多，且不少都在太麾下站队。

陛下能将最疼的安乐公主嫁给如此低调的杨家，就说明陛下喜低调不争的人。

李述却不回答，反而回望沈孝，“沈大人主动问我，想必心中已有人选。”

李述听得心里一噎。

父皇女不少，但嫡只有太一个，且太生后七八年才有了二皇，多年独地位，远非他人可比。

七皇着古旧刻板的礼，是六里最不吃香的一个。可安乐公主的驸杨方不也是窝在礼翻故纸堆。

李述不是天才，因情因势因时，会不同的判断。沈孝如今评判，也只是以局外人的份去看，自然比她明晰许多。

李述将酒壶倾倒少许酒，蘸了蘸酒，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两横。

“公主需加识人能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