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述原本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一场情·事余韵，自暴自弃地转过装睡。可没想到她着实是累了，只觉得自己才闭了一会儿，再睁开时却发现天已经黑了。

窗外是通明的灯火，可隔着窗上蒙着的布照来，就只剩了浅浅淡淡的光，晦暗地照在他脸上。

伸手去摸到李述脊背，将她后背抵着的门闩扣上。

沈孝不错珠地盯着李述，一双漆黑里看不到任何情绪。只有无边无际的黑。

*

一切结束后，李述刚回过神来，立刻就避过了沈孝的目光，想要蜷过以沉默的脊背来面对他。

去娶金城，李述的要求一直都没有变过。

“你可以要我，可你知我的条件是什么。”

可怀里的人没有任何被取悦的到的征兆，甚至都是冷而的。

没有退路，也没有前路，只有当下，只有你我。

“公主，公主，您怎么了？有没有事？”

长睫在他下透一圈影，李述不知为什么，忽然就伸手去，轻轻地拨了拨他的睫。他不是很害羞么，李述想，为什么·的时候都没有脸红。

沈孝由着她又将自己缩回了铠甲里。

门外侍卫整齐的脚步声走远了，门廊上空寂寂的，室内是一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默。

咯哒一声，门闩落下，房间封闭。

李述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，想要收回手去起，谁知却被沈孝一把拉住了。

（青青青青青帷）

他答应了什么，他不记得了，只知在这个关键的时候，李述要什么他都答应。他可以把自己的命都献上去。

李述扣了门上的雕纹，“没事。”

恍惚间他仿佛听见李述说，“你答应我了……不要反悔。”

沈孝动情最的时候，李述忽然开，方才那些沙哑，那些迷，全都不见了踪影，她离这场男女，声音平静而冷漠。

李述却不再多解释，她伸手揽住了沈孝的腰。二人彻底合在一起。

她听见自己说，“让侍卫撤远一，守在楼梯下面，把三楼封起来。你守在门。”

可是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条件。要她的前提，是他同意去娶金城。这一场，是她给他喜的回报。

门外的红螺却已经急了，方才那一声轰然的关门声后，屋里就半天没有响动，她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，急慌慌地又来敲门。

没关系，沈孝想，他至少已经知了如何去卸下她的铠甲。

沈孝的衣服盖在她上，罗汉榻上睡不下两个人，李述翻过，才发现沈孝靠在边上，伸手勾着她的手，也沉沉睡着。

沈孝发的脑被李述的话拉回了分清明，眉峰皱起，不解，望向李述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李述的意思。

他扬臂就将李述打横抱了起来。

他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，长睫掀开，一双带着笑看过来。李述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就自然而然地倾而上，附上了连绵的吻。

上的愉谁都能给，可灵为一却只有同他在一起的时候。

除了直面彼此，再没有任何退路。

这一场愉与三年前那一场决然不同。那时候他们还是陌生人，除了寻找快之外，并没有任何情动的。

这就够了。

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