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，正是如此！”谭今崭

“唔，这倒也是确实。”段止箫赞同，“想来这刺客极有可能是尾随了我们数日的他方势力，如今瞧着我们在这雪夜里憋屈着难以行动，便找准了机会想要下手。”

只听得他轻轻咳了几声，旋即缓缓说:“哎，谭卿休要急躁，我听你方才说，那刺客险些一刀刺伤了夫人，现下还要不要啊？可有不慎受伤？”

“何以见得？”

“臣以为，事实可不一定如殿下所说的那样简单。”谭今崭沉声。

段止箫指派沐樾言去行刺谭今崭夫妇，却并未让沐樾言直接取他们二人的命，反像是有意制造这样一场大的动一般，待到所有人都被这“刺客”一事惊扰得手忙脚了，他段止箫才气定神闲地站来贼喊捉贼——这，就是他声声所说的“有趣的意外”？

果然不我所料，在一连串怒火沸腾的主仆对话之后，便是段止箫那幽幽传来的温声线。

连绵不绝，我定定站在屋内屏气凝神地听了好一会儿方才偏过了脑袋，见旁的沐樾言已是僵成了一块石，连带着眸中邃的光泽也泛着一难以言说的寒意，便顿时对此事的来龙去脉知晓了一大半。

“真的不必了，太殿下。”回绝时的声音中略带了几分僵冷，在旁人听来，却是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耐在内。“内人方才骤然受到惊吓，如今已是骇得疲乏无力，不便再会见外人。”

“哦？果真如此？”尾音一扬，段止箫故作关切地温声说，“恰好我此次行带上了几位常驻箫霜园的老大夫，不如让他们来替谭夫人诊诊脉，瞧瞧，以避免现不必要的意外？”

话音未落，沐樾言已是倏然僵成了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，连带着周都散发一抹宛若刀割的冷意。

谭今崭毕竟是谭今崭，那直来直去的纵是放在段止箫的面前，也丝毫不知转弯，遂在匆匆拒绝了段止箫的一片“好意”之后，那谭今崭又是接着声线一凝，略带焦灼地扬声说:“比起关心这些无关要的小事，臣更想将这半夜里扰人清梦的无耻贼人给捉来，绳之以法。”

沉寂半晌，便又听得那段止箫声音一顿，旋即略带惊讶地问:“谭卿是想说，这混账贼人现在有可能就在我们边？”

我抿着嘴，一言不发地用力扣住了他的手腕，希望能够给他传递一些微薄的意。

“……”无意间顿了顿，那谭今崭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否认:“谢殿下关心，亏得有臣在旁庇护周全，才未曾另内人受半伤害。”

“方才那贼人闯房中之时，为了隐藏份，乃是特地蒙面而来。”谭今崭极为郑重地阐述，“若是与我相敌对的他方势力，很难想象他会悄无声息地孤前来，独自一人伺机下手，被迅速反击之后又贸然离去——且以目前的情形看来，并未在茅舍周围发现他带有任何相互接应的其余同伙，所以，他若是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全而退，也并非一件易事。那么，倘若那人果真没有成功逃远的话，便极有可能就藏在这茅舍之中！”

我在心中冷笑了一声，蹙眉望着沐樾言颈上那一长险些一刀致命的危险伤，只觉得那心像是被人用针尖狠厉地扎了那么几下，疼得略有些轻微的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