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急。”乔清温柔，“你有两三天都不能动，先躺着吧，别衣服了。穿了你也不去，对不对？”

连续救了三四天，那人终于能起了。

乔清从地上爬起来，十分惊讶地看着项飞羽。他吐一带血的唾沫，和牙齿都疼得厉害，话也说不来。

乔清并没有很愤怒，去嘴角血迹，有些嘲讽似的笑笑。

项飞羽一击即中，自己也呆了。

乔清为了一百两黄金，每天都怀着罕见的慈悲心来跟他聊天说话，夜里也不休息，每隔两个时辰就过来帮他换一次药。他问了这个人叫项飞羽，问了他那把剑贴放了近二十年，知他在云霄谷里住着个虽小但比清客栈好上十几倍的小院。项飞羽动不了，也不再骂他了，有一句说一句，没再提削乔清祖宗的事情。

评

手很重，那昏睡中的人活活被他折腾醒了。

“若有屎，好好憋着。”他一张斯文如读书人的脸，一清白净的衣衫，笑眯眯地跟那年轻人说，“脏了床铺我可没有办法，脏了你还是得躺。”

“掉了。掉山下去了。”乔清平静。他清理净伤，开始给他上药。药上了一会儿，发现这人在发抖，抬时才看到他一直死死盯着自己，手攥得老。因为太过用力，未包扎的伤一丝一缕渗血丝。

这人长了一张英俊的脸。乔清十分不愉快地想，云霄谷里来的，个个倒都是人模狗样。他年轻人的脸，嘿的一笑，转走了。

3
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不会武功？”项飞羽的手都忘了放下来，脸变了又变，“怎么不躲。”

“我救过许多人，一活过来就先打救命恩人一拳的，我第一次遇到。”乔清笑得脸痛，脆收起了这虚假的表情，脸冷下来，“项少侠如此知恩图报，真是令乔某大开界。”

“别声，忍着。”乔清说，从血模糊里用针扯一条死去的虫尸，“你在里泡了多久？你瞧这个，虫都钻里了。”

“我削你……”

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挥拳揍乔清。

“我衣服呢！”年轻人怒问。

乔清不气不恼，温和地笑：“你能找我祖宗十八代，我倒真要谢谢你。”

乔清说好好好，你慢慢找，找到就削。说完抖抖薄被，把人给盖住了。

想了想一百两黄金的分量，心情大好，找自己的药箱，细细地给床上的男挑去伤里七八糟的草屑。

“我削你祖宗十八代！！！”那年轻人怒吼。

那年轻人不吭声，眉拧成一团，盯着他在前晃来晃去的虫尸看了片刻，嘶哑着开：“还我的剑！”

乔清想了想，终于想起自己救死扶伤的医者品德，把声音放柔，艰难笑：“莫生气，命比天大，一条命换一把剑，不是好么？”

所以乔清完全没有防备。他正在察看项飞羽伤的复原情况，刚把布片扯开，还未看到那个伤，脸上就狠狠地一痛。

他搭脉的时候知这人中了很的散，现在看似很想削自己，但有心无力，自然也不怕。慢吞吞上完了药，乔清见这年轻人浑赤｀，这样光溜溜袒在床上也不像样，心中大发慈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