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廊宽阔的门前立着一张黑白底的广告牌，上印有一个人名，是此次在这里办展的摄影师。

「还

这边是私人开设的，共有三个展厅，每间都极为宽敞，还雇了专人理维护，故在此举办的展览对外都要收费；不过能在这里办展的，泰半都是已名的人，所以愿意钱来看展的人其实也很多。

柯商不由转朝后方望去，苏明正停在一幅黑白山岭的照片前，静静地凝视着画面。

不过，他也没料到，两人这么快又碰面；这两三天彼此都不曾在Line上传给对方只字词组，他不由想下回再见，便是该理清的时候的。

「哦。」

「你居然敢就这么停着？」上了车，柯商不禁开。

虽说展览的照片不算多，但认真的一路看下来，也费了两个小时。柯商与苏明走艺廊时，天已经有些黯淡灰蒙；不过实际才下午五，只是因为季节转换，所以白日变短，而夜晚变得长了。

「有的，但不在同条路上，停好再走过来便要十几分钟了，而且要月缴费，这样太划不来了。」

那女孩收下后，便请他们两人在簿上签名。桌上除了签到簿之外，还搁着一迭摄影集。

但在这一会儿，情况太突如其来，他只能且走且行，端看如何再论了。

——所谓见山是山，见便是。又何须去理会旁人如何想法。

「找不着空位，而且只停一会儿。」苏明回，发动起车往外开了去。

——只要把自己的答案想得清楚就可以了。

他阖上本，随同苏明往展厅内走。

一路上，两个人有一阵没一阵的闲聊，话题不着边际，但也没谁去提到前回碰面，相互同对方质问的事。

此时并不是例假日，可展厅内已有三五个人，看模样像是艺文界的人士，对着展览的照片比评讨论。

柯商无法像那些人一样去分析好坏，便是一看去，只觉得成像都是极为好看的；那些化成了黑白的风与云的动，以及波的纹路，都成了最纯粹的一，教人看了不由心情开阔。

柯商不明了苏明到底怎么想的，可他自己这会儿不去提，倒也不是逃避——想都没想好，哪有没什么可以逃避。

柯商把安全带给系妥，一边说：「这边确实是很难找位停，我一个同事每次上班都差迟到，就为了一个停车位。」

对于此人，柯商并不认识，不过苏明似乎是知的。他手上两张票，拿给了站在贵宾签到桌前的女孩。

相比起来，柯商与苏明两人便是走看，活像个路客——当然也不是连欣赏都没有便走过去，只是选择的在照片前驻足观赏。

「你们公司没停车场？」

柯商签好名字，将最上的试阅本翻了一翻。摄影集内图文并茂，而实照片此刻便是在展厅内展着。

由这望去，他只能瞥见对方尖瘦的侧脸，无法知其此时此刻的神情。可他自己却是怔忡，只觉着隐隐地，心里面有什么情绪生，觉着就算得不到对方的一个答案已无所谓。

晚走，永远都是停满的状态；虽是如此，但苏明将车这么停着便下了车，也不怕回车被取缔甚或给人拖吊了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