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渐逝，更夜静。

——伏青殿。

挣扎……便是借个胆，也没人敢。

当年玲儿之死，与他一直是个心结。

“远儿。”

呼气，衍墨低看看上青青紫紫的痕迹，总算找回些平静。

“少阁主如何行事，定有理在其中，钟衡唯少阁主命令是从。”也算是句诚心话，钟衡躬一礼，同时消了谏言晚些再将人带回的打算。

牵扯越多，也就意味前朝宝藏搅起的麻烦越大。寒烟教与寒炤阁若真接应不暇，对万俟向远要之事可谓大有好，但此时此刻，他却提不起一丝兴奋。

不过是些之苦，那人……总是会来的。

越发愤恨当时的无力与无能，便越发对掌控下寒炤阁的计划执念起来。

想及那皱眉不忍下的人，衍墨嘴角一弯，多几分轻松。

将上衣服褪下，衍墨面墙低而跪，一如过去经常的……

而如今，那份愤恨竟再次浮现。无力与无能犹如磐石一样，压在人，使人连息都觉得费力。

“是，属下立刻去办。”见负手而立的人明显心情不佳，钟衡再一行礼，悄声消失在夜中。

衣衫尚不及换下，应是刚刚回阁才对。衍行竟没一同回来？万俟向远暗一皱眉，却不敢将疑惑表丝毫。

说不恐惧是假的，每每这里，便是毫无理智可言的痛苦、折磨，无止无尽……

摆手让人离开，万俟向远立在原地动也不动。

忍。最多再有三月……

“你与陌寒，也是娶妻纳妾的年龄了。私下可有中意之人？”

“父亲找孩儿何事？”

死士受刑从不捆束。是规矩，也是保命之。

“叫谭恒去院里候着，你去将东阁异常之事传消息给庆问。”

“父亲关了？”

一经就是数年……

——刑堂牢房。

“我等时候到了将人带回。钟衡，你可觉得曾云秋一事太过轻饶衍墨？”

极为少有的，万俟易放纵自己斜靠在椅背上，重疲。

只是，不知牢房中的人……

“嗯。”好似在思考万俟向远为何夜在园里发楞，万俟易站立良久，才继续：“正好，有事要与你商议。既今日遇到，就不拖至明日。随我去伏青殿。”

紫的，是几个时辰前才被咬的。个个见血，却都避开之，并不十分疼。

去了伏青殿，东阁里的人怎么办！竭力咽下要的拒绝，万俟向远暗中咬牙，从园中石凳上站起。

“少阁主，东阁之中有些异常。”思虑数次，钟衡还是觉得早些回报为妙，“靳事不但未现，就连往日严密守卫也不剩几人，恐怕此次派阁的死士不在少数。”

不是侍人规矩行事，还是下人规矩行事，只要未正式从死士名册上抹去姓名，规矩依旧要守。

“是。”

蓦地一个声音现在夜里，万俟向远惊异一动，立刻散去本能戒备。

两名年轻侍卫将衍墨带刑堂牢房，很快就不声不响离开了。

衣衫微皱，蒙着一层尘。万俟易显然非是关，而是刚刚赶路回到阁里。

东阁之大，远非一尽瞻。万俟向远走走停停，了临近的小园。

青的，是那夜留下的指印。带着愤怒，便重得几日不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