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继平沉默了一会儿，了。程文松了气，一瞥见许析白的脚背上鼓起的泡，忙问：“孩这脚怎么了？”

“今天早晨，他端粥给我，被我打翻了，把他的脚给了……”蒋继平捂着睛哑声说：“程文，我都记得，我都知自己对他说了什么，我没有神志不清……”

他在浴室里把泪了，浑都透了，他心里有期待蒋继平会过来看看他，但蒋继平没有。许析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，他踩一路哒哒的脚印走去接起了电话，那传来程文的声音：“许析啊，你爸怎么样？”

已经夏了，窗外的蝉鸣声不绝于耳，室内被太烤得有些闷，蒋继平鬓角上沁了汗珠。许析怕开空调太凉，冻着熟睡的蒋继平，又怕给他盖被把他醒，只好拿了台小电扇放在地上。许析在蒋继平对面席地而坐，电扇的风得蒋继平的额发一起一伏，他锁着眉，似乎在睡梦中也没能摆脱心中的霾。

傍晚，程文拿着蒋继平家的备用钥匙开了门，蒋继平的卧室，便看到父俩都坐在地上，许析抱着膝盖睡成一个团，蒋继平坐在他对面，怔怔地看着他，眶发红。

他从小姥姥不疼舅舅不，也从来没有过爸爸，多少冷遇白他都忍过来了，不过是因为不懂得温的滋味；如今这份尝过了被关的觉，又忽然被推开，这落差让他委屈得绞痛。

他忙跑到浴室去用冷冲洗，脚上还是了泡。许析也不上还穿着衣服，蹲在着凉的莲蓬下无声地哭了。

蒋继平没有回，他哑着嗓说：“我不到……程文……我这样的人，不父亲……我这样，跟废人有什么区别……”

许析鼓起勇气再次走蒋继平房间的时候，蒋继平已经睡着了。他坐在地板上靠着床柜，脚边扔着安眠药的包装。程文把大分药都给了许析，安眠药只给蒋继平留了两片，防止他状况严重起来把它们都吃了。许析蹑手蹑脚地清理了地面上的碎瓷片和粥，把地上的书和纸张都放回了桌上。

蒋继平嘴颤抖着，没有言语。程文继续：“你要是肯积极接受治疗，慢慢会好的。只要你一，我就帮你去联系。”

“我得给你拿几本书来看看了。”程文起翻起了蒋继平的药箱，找一伤膏给他说：“你首先要对自己的情况有一定认识，我看你这，不知

“继平……”

许析泪吧嗒吧嗒地掉，他压抑着哭腔应了一声，挂断了电话。

程文叹了气，蹲下劝他：“你现在发作了才会这么想的……他是你和阿倩的孩，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了。把他养大的那家人对他不好，你要是也不要他了，你让他怎么办？我知你是怎么想的，你想折磨自己赎罪。但这是阿倩想看到的吗？你们的孩回来了，你难要抛弃他吗？”

许析谨记着程文说要陪着蒋继平的嘱咐，靠坐在墙边，起了暑假作业，不时抬看看，希望蒋继平再醒来，就能变回原来的爸爸。

许析哑着嗓把蒋继平吃的药量告诉了程文，程文听他声音不对劲，安他说：“别怕，你爸爸现在这个状态不是他自己，他说的任何话你都不要往心里去，他是你的，记住这个。”

第4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