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李佑城方才遣人送来的信，给你的。”楚婷将手里的东西扔，萧爻看也不看顺手接住了。

“给你的，我没看。”楚婷在一筛的药材中挑挑拣拣。

他已经完全从方才的霾中走了来，脸上挂着无赖的笑容，生离死别是人生常态，若是时常挂在心里，这辈永远不见得开心了。

“你总不能一辈不看我吧？”慕云喝酒的样都比萧爻斯文些，他喝的也少，这副很容易有醉意。

他的心思，萧爻一清二楚

说着，将慕云推了去。

这间院采光很好，太已经西坠了，昏黄一片，洋洋的洒在院中。屋是青灰的瓦，风雨打显得很老旧，边上承载着斑驳的光，也不刺，安稳的随日月更迭。

“你们两个下来。”楚婷都不抬。

萧爻就坐在这样的屋上，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。

慕云也会了一把被酒呛到的觉，他连连咳嗽，好不容易才平稳下来，“我原先……”

萧爻讪笑着，拉起慕云了下来。

“你也死了？”萧爻叹了气，“不是说人死如灯灭，怎么都不得安生？”

李佑城也算用心良苦了，这样的安排里少不得他一份推波助澜。

看的慕云也有心虚了，压下他的话，“我果然怎样……我都已经死了一次，这些不过前尘往事，有什么好推敲的。”

但这充满戾气的话，他是不会说给萧爻听得——一个天生不知报仇为何的人，说了也是对弹琴。

“……”慕云竟觉的有些好笑。

慕云左右看了看，找到放在角落里积灰的梯，纡尊降贵的爬到萧爻边。萧爻完全没料到他会上来，手一抖，撒了不少酒在衣袖上。

“等等……”萧爻忽然打断他，一双桃目倏然睁开，恰好望慕云的底，“你是阮玉的哥哥，又对逍遥的事情这么清楚，你果然……”

“说什么了？”萧爻一边问一边拆。

“什么你的我的……”萧爻笑眯眯的把信递给楚婷，“我和李大哥还能瞒着你啊。”

果然是个没良心的，慕云看着他摇了摇。

已经死了的人，天天大摇大摆的在面前招摇过市，就算萧爻是铜铸铁的心肝儿，也记得这是故人的遗，总是有些难过。

他趁萧爻闭的功夫，从他的手上将酒葫芦拎了过来，里面的是药酒，但味并不古怪，相反温味平，还有淡淡的清香。

“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？也是个男的？多大年纪，不会比我还小吧？”萧爻说着，又自我否定的摇了摇，“不会……你心儿那么多，该不会七老八十了吧？”

“你别过来，我现在看不得你这张脸。”萧爻赶将睛闭上。

“不知李大哥的府邸在何，离开前有没有办法见他一面。”慕云忽然。

慕云就是个不安生的主，上一世的仇不报，始终像块石，沉甸甸的压在心里面，就算是真下了曹地府，他也要闹个天翻地覆，谈什么人死如灯灭。

信上说今晚太谷城为了招待太宰段赋，会在内城大宴，到时候整个太谷城的守卫都会集中到内城，萧爻他们将有机会离开。

这是楚婷的家，也是她的屋，光天化日爬到人家屋上，让来往的人取笑，始终有些理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