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陆彦毕竟太过虚弱了，这一路上，他不仅被云湛等人以各借和方式折磨侮辱，更是被苛刻，如今便是想要好好站起来也是颇为费力。

独孤竞看陆彦已虚弱到连站起来也乏力地步，无奈地叹了一声，只好屏退了属下。

若是他还在未央，若陆彦这般薄情对他，他必然会与对方争个鱼死网破，可如今却是陆彦在他的羽翼之下，仗势凌人从来都不当是北原血男儿的所为。

“你也走开。”陆彦脸惨白，他恨恨地看着独孤竞，心中仍是难以释然。

独孤竞心知陆彦遭此连番打击，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再相信任何人，他面郁郁地了大帐，命人将与换洗的衣送帐内之后，这才跟着了去。

无论自己与陆彦之间如何不睦，独孤竞却是从未见对方如此怨恨自己的模样。

“独孤狗贼，何必再作欺瞒？朕落到这个地步，不正是你所想吗？！朕无能吗？！朕只是太相信你这狗贼和陆明那畜生！是你们辜负了朕！”

“走开，不要碰我！”陆彦不愿独孤竞派来的侍从伺候自己，他面张地摇着，沙哑的嗓音里虚弱而充满了畏惧。

“杀……杀了我！”

独孤竞忽然看到陆彦

“你们先下去吧。不要让任何人来。”

陆彦挣扎不得，心中委实气苦，他长声哀叫了一番，忽然定定地盯了独孤竞，一字一句说：“你这无耻欺君的蛮，当初朕就该赐你一死！”

“彦郎！莫怕，是我！”独孤竞赶解开了自己厚实的草披风，将陆彦的裹了起来，这又解开了勒在他中的铁环。

独孤竞眉间一皱，只得解释：“我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他们的。不用这样的法，我实在难保你平安。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无能，居然当真被陆明那小篡了位……”

过了半晌，闭目待死的陆彦方才听到独孤竞那有气无力的声音。

“这一路你受苦了。我这去令人给你备些，你先好好清洗一下`吧。”独孤竞说完话，随即退了大帐。

“我来帮你洗吧。”独孤竞想要上前将陆彦扶木桶里，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裹在陆彦上的披风，便被对方躲闪了开。

独孤竞迟缓地了，他知陆彦向来要面，这便往后退了一步，算是尊重对方的选择。

陆彦此时也总算发了一番心中压抑的悲愤，他颤着双手裹了上唯一的蔽之，心中却不后悔如此怒独孤竞。

一杯合卺酒，十载同床人。

陆彦难受地摇了摇，微微地睁开了，他的中遍布血丝，也不知心中藏了几多怨恨。

他张着嘴，半晌说不一个字来，只低闷声将陆彦手足的镣铐取了下来。

陆彦一手地拽着独孤竞给自己的披风，一手努力扶着木桶的边沿，这才勉站定了形。

彦的，对方便发了凄厉的吼叫。

陆彦的嘴上甫一得自由，一时却难言语，待他急促地息了一会儿后，独孤竞方才听到他嘶哑的声音。

37.

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蒙住陆彦双的黑布。

一夜之间，他失去了至至亲，甚至失去了家国，丧失了为帝乃至为人的尊严，他再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。

一条命而已，那蛮想要就给他吧！

陆彦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冲着独孤竞嘶喊了起来，此时他手足尚被锁着，只能在独孤竞的怀里微微扭动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