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孩儿沉思了约莫眨一瞬间，答：要。

那老鼋愕然了片刻，显然没有料到三藏会问的如此直接，忽然笑：“圣僧多虑了。我等原本怪，从选择成为妖怪那刻起，便是好了不被天所容的准备，而那些生来便是怨气化成的妖怪，他们从怨恨来，又从怨恨去，或许还能抛却怨恨，回人，而带来怨恨的凡人，或许要畜生，会当年施加在畜生上的痛苦——世间万平等，生生回不息，老朽早已悟这个理，圣僧怎还不悟？”

三藏默然片刻，忽又问：“我徒弟火烧你通天河，此怨恨呢？”

三藏这几日内思虑颇重。他向佛，只因从有意识起，法意教他向佛，而法意教他武功，教他除妖为善，他本意是将这番西游取经作为了效仿法意游离除妖经历，却不料路上所遇妖怪，竟有半数仿佛为特意安排在此，不是神仙坐骑，便是菩萨饲养，若真是为了测验他们佛，又为何故意这般，伤害无辜凡人命。

三藏驾着老鼋，那消一日，行过了八百里通天河界，那老鼋在河中朝三藏拜了拜，形悄无声息没通天河中，他们继续往西上路，也不知何日是尽，又是辞别秋霜，迎来冬日寒风连绵不绝。

红孩儿被了甘，又喂了三昧真火，内两团火聚在一起，熊熊燃烧，他手掌又重新温起来，不多时便睁开了睛，只是方才变了成人型，又消耗了大量妖力，如今还有些虚弱，被小白龙搀扶着站了起来，倒有些受若惊，对着小白龙说我自己来便可以。

第84章角兕

三藏见他们无碍，正准备了要渡河，却见那通天河中忽然钻了一个大的老鼋，朝他们游来，长着张沧桑老人脸，吐人语，与三藏：“这位便是超度我族的圣僧？老朽是鼋，代代死后化灵，在此守着我一方族。我们并非自愿为妖，不少只因年幼就被凡人吃，剩余残骸落河底，化作妖怪，怨气积累不散，那灵原本只是一条金鱼，却因老朽缘故，沾染了妖怪气息，方才成了妖怪。如今圣僧超度我等怨气，老朽见他们便是往西方去了，而老朽魂魄不散，愿驮圣僧过河。”

小白龙冷冷要不要扶。

这句话在他脑中反复言说，似乎要打消他心中涌起的念，猴见他皱着眉，一脸厌烦之，还以为发生何事，慌忙问他，三藏压下心中不愉悦，又去看那红孩儿情况如何。

为，有生皆有死，有死又有生，万回之，世界存在之理。

三藏念了声阿弥陀佛，了声惭愧，猴扛着，显然极其不信任这个自称是妖怪还不怨恨三藏的老鼋，凑在三藏旁叽叽咕咕，问他师傅你真要坐那老鼋过河？三藏颔首，他率先提了袈/裟，走到老鼋背上去。猴半信半疑，他站在最前，盯了老鼋的脑袋，随后几个师弟也纷纷踩上了老鼋的脊背。

观音说那命中注定之事，他虽窥晓天意，却不可逆天意而为，如此说来，那妖怪下

陈家村村民见了那老鼋已是战战兢兢，还以为是妖怪，又见那老鼋吐人语，转过来看着他们，说：“老朽魂魄守着通天河，不涨不溢，只要尔等素，不再吃我孙，便保你们平安。”村民纷纷应了下来，站在河旁，看那三藏一行，踩在老鼋背上远去，逐渐化成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