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。”

他简直是个无可救药的傻。

“李慎。”庚衍虚弱的声音响起，“你到底在逃避什么？”

脑疼得要死，但所幸没有伤到本，神反噬的后果比预料中要轻，庚衍疲倦的躺在床上，他失败了……李慎并没如预料中那般暴怒，然而那死一般平静，压抑着无限痛苦的神，却更令庚衍到不安。

颤抖着手指握拢失而复得的怀表，李慎跪在冰冷的河中，泪满面。

李慎突然停下脚步。

浑透仿佛从里捞来一样的李慎站在门，漆黑的睛直勾勾盯着

自杀，没错，他过，虽然不是直接抹脖那么脆，但在庚衍死后，他毫无顾忌的引动外界源能，疯狂加速着自与天地的同化，又何尝不是一变相的自杀？脑海中那些好的记忆无数次被回想，唯独庚衍死时的情形，被他压在最底层，永远也不愿再想起。

庚衍抑着脑中的痛楚，艰难撑起想要下床，这个房间里没有通讯，他得去命令下寻找李慎，这时候放着李慎一个人，他不知对方会什么来。

怀表，是庚衍的，在死前最后一刻，庚衍叫他从后院的树下挖了这只怀表。李慎迫自己去回忆这段一直想要遗忘的记忆，回忆着庚衍让他去取怀表时脸上那复杂难明的表情……庚衍是知的，知拿着这怀表会发生什么。

在因为震惊而停止运作的大脑恢复清醒之前，李慎的已经本能作了反应，他跑回刚才的位置，下河发了疯一样寻找被自己丢弃的怀表。

他的灵魂也随着那块怀表一起被丢弃，从今往后活着的只是一名为李慎的躯壳，既然记忆中的庚衍已经不复存在，那么带着这些记忆的李慎又有何存在的意义？无聊的命运这样的闹剧，难不成是想他自杀才满意？

要坏掉了一般。

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两个字，李慎将庚衍放回床上，起下床，脑里有些空，他迷惘的注视着屋中的景象，半晌，向外迈开脚步。

为什么会知？

……就这样吧。

离开了庚衍位于城郊的别邸，李慎茫无目的地向外走着，经过一条小河时，他停下脚步，取了一直挂在脖颈上的那只怀表。沉默注视着已经不会再走动的表针，李慎掐断了系在表上的金属锁链，甩手轻轻一丢。

直到此时此刻。

然无可自地贪恋着前这个庚衍给予的温。每当对方用温和而专注的目光注视着他，就仿佛与记忆里那个庚衍重合了，他在这自欺欺人的假象中麻痹自己，一时片刻也好，只要能遗忘掉痛苦……

李慎并不觉得自己在逃避，准确来说，正是不想再逃避下去，他才决定离开。他不可能将脑海中那个庚衍忘记，也就没有资格再从现实这个庚衍上汲取温，哪怕再痛苦，他也只能一个人承受。

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
没错，庚衍知拿着这怀表会发生什么，因为他就是如李慎此刻这般，重生回去的。面对着遗忘了一切的李慎，他用一生来令他幸福……所以记忆中的一切才会与现在不同，因为知晓一切的庚衍一直守护在他旁……

………………

他轻轻掰开庚衍扯在衣领上的手指，在对方幽而沉的目光中，有些悲哀的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