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俊颤声：“它害死了我的爹娘，天是什么？”

“是黑衣陆许，行为我编织的噩梦吗？”鸿俊自言自语，摇，“不是，很久以前，我就开始过这样的梦了。”

他把手放在莫日手中，莫日便收起五指，与他轻轻握着。

鲤鱼妖怔怔看着鸿俊。

鸿俊意识到这是狗儿与人握手的礼节，每次看见莫日变成大威武的苍狼，他就总忍不住想与他握握爪，便笑了起来。

“告诉我。”莫日凝视鸿俊双目。

鸿俊了那个梦之后，似乎想清楚了许多，也看清了从前自己无忧无虑时，并未看穿的表象。

鸿俊听到这话，顿时如得大赦，不敢相信地看着莫日。

鸿俊答：“否则，他们为什么向曜金求助？因为重明本就不愿意帮助他们……”

鸿俊怔怔看着莫日，莫日却伸手掌，在鸿俊面前摊开，将手背翻了过来。

鲤鱼妖没想到一整天里，鸿俊不声不响地发呆，竟是想了这么多事！正要安几句，外又传脚步声响。

“我梦见。”鸿俊低声说，“在我内，有一颗天。”

“嘘。”莫日另一手搂住鸿俊后颈，轻轻把他搂向自己，在他耳畔小声，“那不是真的，只是一个噩梦，是被天控制后的陆许，在你内心下的噩梦。”

第一次想起过往，是闻了离魂粉时，在驱司的天井中，他不知为何，看见了父母死前的一幕。那一幕，与梦境中所知所，几乎是完全重合的。唯一不一样的，就只有李景珑。

莫日递过药碗，鸿俊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
莫日答：“所以呢？”

莫日端着一碗草药汤过来，鸿俊便翻坐起，想了想，问：“去找陆许吗？什么时候发？”

莫日眉一扬，望向鸿俊，鸿俊却说：“那天在雪地里，你们看见了什么？”

“喝药。”莫日说。

若说这一切都是虚幻，那么为什么他会知，李景珑从前住在辅兴坊，家中还有一棵石榴树？他说他九岁那年的记忆全失去了，而自己缺失的，也正是关于这一切的记忆。

“天是什么？”鸿俊皱眉。

鸿俊的呼急促起来，说：“我的里，是不是有黑气？”

“你知吗？”鸿俊朝鲤鱼妖说，“今天舅舅说让我别当驱师，留在他边时，我就觉得，也许这才是我的归宿吧。”

“你疯了！”鲤鱼妖跨木盆，朝鸿俊跑来，摇摇尾，“鸿俊，重明这么疼你，不是假的！你是怎么了？”

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？刹那间，鸿俊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。曾经重明离开了他，可他还有李景珑。然而在梦里想起了这一切后，李景珑是他的杀父仇人，是害死他父母的凶手，又要让他如何自？

“听着，鸿俊，我就问你一个问题，连长史也不知，我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……假设，你内有。”莫日侧望向门外，似乎在确认是否隔墙有耳，更小声，“那么你就将成为天复生的寄，对不对？”

莫日端详鸿俊，沉片刻，反倒放下药碗，朝他说：“鸿俊，你梦见了什么？不想告诉长史，能不能告诉我？哥哥们从来没想过别的……”

“握。”莫日突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