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陆许，答。

“我说呢！”鸿俊，“你怎么别的人都记不得，单记得我的名字。”

鸿俊先前神情恍惚，此刻则心情复杂，陆许看了他一，从池畔拿起一个小木杯，舀起池递给他，鸿俊渴得狠了，便喝了一杯，再舀一杯，如是喝了数杯。陆许又说：“心就在离这树林的不远，在回到画上时，我的魂魄与心是分离的。”

陆许一摊手，认真地答：“角被你砍了。”

景象消失了。

鸿俊：“这是……”

陆许：“大的是你，小的是我。”

婴儿洗过澡后，被裹在襁褓中，陆许的父亲抱着刚生的他，孔宣则拉着小鸿俊的手，两人坐在榻上对谈。

“可画后，你的气与魂魄没能分离。”陆许皱眉，“我看看？”

鸿俊说：“我前些日，正梦见他与我娘。”

陆许摇摇，答：“但凡我与心其中有一个想离开这画，就会再次合二为一，从前没有躯壳，只能以魂行动，如今找回人间躯与余下的一魂一魄，心一旦脱困，便将令我无法控制自己。幸亏哥哥你与苍狼砍下了我的角。”

“鸿俊。”陆许笑，“可等到你来了。”

鸿俊：“你能跟我去么？”

“它正在找你。”陆许嘘声，“魂魄归来后，心裹着你和我了画，我趁机使了个法术，把你的魂魄带了林间，可你的内是不是也有气，否则它是怎么将你带画里来的？”

“什么？！”鸿俊问。

陆许正要回答，突然林间天空转为沉，远传来雷鸣般的阵阵震动。陆许上将手朝池台上一，示意鸿俊别说话。

鸿俊把陆许拉起来，两人背靠池畔坐着，陆许有些黯然，说：“那时我只有一魂一魄，只觉得你的长相像他。”

俊皱眉，“你好了？”

陆许带着歉然的笑容，望向鸿俊。

鸿俊警惕地望向天际，那天空乃是画般的淡黄，而黑雾正在不断蔓延。朝着东北角而去。

鸿俊朝池中一瞥，瞬间静了。

陆许一脚踩在池畔，扬起下，示意鸿俊看池里。

“你比我大。”鸿俊不知为什么，突然想岔了，笑，“别老喊我哥哥，太奇怪了。”

“对。”鸿俊答。

鸿俊上抓住陆许手臂，说：“能让我再清清楚楚地梦见他们么？我梦见了长史，也梦见了狄仁杰……”

池中现灿烂星夜，孔宣脖上骑着一个小孩儿，敲开了一人家的门，而那人家……正是莫日曾去过的，祁连山脚下的室韦村庄！

陆许侧，看着鸿俊，说：“那些梦，不是真的，或者说，不全是。”

他转过，抚摸鸿俊的肌，继而将手一伸，手指发白

鸿俊端详陆许，陆许则长吁一气，答：“这儿是‘鹿王本生’，一幅画里。”

鸿俊一手拍在自己额上，彻底无奈。

“像我爹。”鸿俊说。

陆许说：“可是在你小时候，有人在你的记忆里下了一封印，你知么？”

那人家新生儿初诞，孔宣便将小孩儿放下，抱起刚生的婴儿，摸他的腹与背脊。

接着，陆许踏上池边，朝鸿俊扑了上来，鸿俊忙大叫一声，被陆许在地上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