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鸿俊了。

说话间青雄又叹了气，说：“重明孤独得太久了，别恨他才是。”

始终蹭不掉。

鸿俊答：“不后悔。”

“走了。”青雄说，“我们告诉他，让他别再等你，回长安去。”

“就像你以前告诉我的，人间很好。”鸿俊答，“可它好在哪儿，和你说的，又不一样。”

太行山中，下起了冷的雨，地上还有寥寥积雪。他喝了，歇息片刻，吃了些粮补充力，抬辨认那些看上去几乎无甚分别的山峦。

没有任何回答，鸿俊只得倚着，无力坐下。

光芒一闪，大鹏鸟形收拢，化作青雄伟岸躯，落下时踏上亭台栏座，躬蹲下，目不转睛地打量鸿俊，中似有怜悯之。

“在人间受苦了吧。”青雄的语气异常平静。

“不过如此。”重明冷冷，转离开。

“小时候，我与李景珑认识吗？”鸿俊反问。

青雄低声：“鸿俊，其实你比谁都明白，是不是？”

青雄端详鸿俊，彼此一问一答，甚至不必说，便都了然于心。

“爹……”鸿俊无奈，下意识地想喊重明救命，却意识到把他关在这儿的恰好就是重明。

青雄低，了，伸手去，轻轻摸了摸鸿俊的脸颊，继而以手掌覆着他的侧脸。

鸿俊在峰巅的亭内听到鸟鸣声，倏然抬，喊：“青雄！青雄——！”

风云散，夕西照，云海推开，现神州大地。

他拖着链，朝孤峰外望，远方的曜金成为一个小黑，而山下则被云海遮盖，困着自己的山峰犹如石。相较曜金，两地仿佛差不多，哪怕没有链拴着，也本逃不去，行下，只有粉碎骨。

“带我离开这儿！”鸿俊说，“青雄！”

鸿俊蓦然抬，看着青雄，青雄又说：“后悔去了一趟人间么？”

鸿俊还记得昨夜李景珑问自己，愿意陪他回长安不，而他想也不想便答：“会。”

“人间之所以好，”青雄答，“想来是因为那儿的人。相比之下，曜金反而如一个笼般，你现在应当明白我为何总是不愿回来了。”

李景珑叹了气，辨认与鸿俊来时的路，朝峡谷峭中走去。

“李景珑——！”鸿俊朝曜金喊。

傍晚时，李景珑在溪畔洗了把脸，端详溪中的自己。

金翅大鹏鸟飞来，那个足有三丈，翅膀一展，顿时笼住了亭，狂风起，鸿俊不断拉扯那铁链，生怕金翅大鹏鸟看不见他，喊：“我在这儿！”

重明站在曜金池畔，与青雄低看池中。

他背着智慧剑，徒步走在荆棘丛生的狭前，注意到树上有一只鸟儿，转过四顾，乌黑的双目朝向他。

鸿俊反问：“李景珑呢？”

鸿俊怔怔看着青雄，继而摇了摇，青雄坐在了栏杆上，双略分，依旧低着端详他，鸿俊则背靠对面栅栏，疲惫地吁了声。

青雄则化金翅大鹏鸟，展翅飞往空中，一个盘旋，投往西面。

青雄没有回答，鸿俊知他一定已从重明得知前因后果，心瞬间就凉了半截，说：“重明都告诉你了？”

鸟儿过树枝，跃向另一棵树，又有几只鸟儿扑扇翅膀飞起，没树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