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前我想不明白。”莫日，“我……不像长史一般，我以为我……可是我……其实都怪我，你别生气……”

他看见小时候的鸿俊与李景珑，忽然心里涌起一别样的滋味，半是羡慕，半是惆怅，曾经的他比鸿俊更寂寞，初长大时，便被送到沙洲县，给了守将……那时的他不过是个灰土脸的傻，到哪儿都被人捉欺负。

“你可曾想过，自己将去往何方？”

陆许本想嘲笑莫日几句，却打消了这念，沉默良久，最后答：“看见了一个，小时候很寂寞的孩……”陆许神地说，并看着夕下的市集，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莫日蹲在屋檐上的形。

陆许答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莫日侧，突然朝陆许说：“对不起，陆许。”

“别怕，无论什么时候，无论在哪里，我都不会让妖怪来。等我，鸿俊，我会学好法术，总有一天……”

“喂，傻，你到底想跑去哪儿？”

“你小时候是怎么过的？”莫日听见陆许说起鸿俊的小时候，突然便问。

陆许不答，却想起了风雪夜里，关城下，他睁大了双，看见莫日的手掌发着光，在自己额上的一幕。

鸿俊睁开双，在李景珑怀抱中醒来，李景珑眉锁，低看着鸿俊。

……”

鸿俊缓缓摇，什么也没有说，李景珑：“那是你的过去？鸿俊！告诉我！”

陆许眉一皱，再一扬眉，示意他有话就说。

鸿俊推开李景珑，李景珑迫切地说：“鸿俊！”

兰陵琥珀外，初夏之夜，玉兰香飘在微风中。

他听见脚步声，问也不用问，便知是陆许来了。

兰陵琥珀内，梦醒的瞬间，鸿俊发现边已换了人，下意识地朝后一仰，惊讶地打量李景珑。

陆许“嗯”了声，自打那天吵架后，他便极少与莫日说话，当即来到栏前，半趴在栏上，与莫日一同望向远。

陆许百般滋味一同涌上心，沿酒肆二楼得台，西市已歇，暮鼓一声接一声，莫日正蹲在台上，如一只眺望夕的狼。

鸿俊的梦境飞速动，随着一阵风过，天地“唰”一声扩展到无限远，鸿俊与李景珑的躯不住成长。

“只是将他当作我弟弟。”莫日自言自语。

“这傻别的不行，跑起来倒快。”

“看见什么了？”莫日又问。

“你帮鸿俊梦了？”莫日问，“正打算唤醒你俩。”

“我说，不会。”李景珑认真，鸿俊一怔，转看着李景珑。

鸿俊听见李景珑说“鸿俊”之时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——他怎么知我叫鸿俊的？而就在此刻，九岁的李景珑着七岁鸿俊的肩膀，低吻了上来。

李景珑看着那惊讶的目光，喃喃：“我……我们以前就认识？鸿俊，发生过什么事，我……我居然忘了你？”

但他仍在奔跑，仿佛在这无涯的世间，有一个人在等着他。既然他没有来，不如自己去？可他跑遍了整个河西，却从未为什么驻足过，更不知自己究竟在找什么？

在他意识模糊的世界里，天地只有一片白茫茫，而他总是在这片白里奔跑，世界没有尽，他也到不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