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经让我没了一个妈，难现在又要让我没一个妈吗？”

大伯又在跟存金说什么，玖月没在听，锁好门后她又去锁了前后窗，随后就老老实实坐在继母旁边看着她哭。

玖月知他不可能直说自己请他来怠慢了他所以报复——这事儿说来他也是没理——咄咄人地问他。

玖月家的房门居中位置是六格玻璃，玻璃一碎洒落一地，反锁的门等同于虚设——果不其然，存金从格里伸手来，抠了两下，把锁打开了。

玖月从门里看清存金的脸，充满怒气、青直的脸，玖月又看见了存金大哥、她大伯的脸，温厚敦实，中却挂着戏谑的笑。

玖月涌现戾气，她三两步跑过去，砰的一声把刚开了个的房门又拍了回去，她脑里一团，简直难以想象这个人是她的父亲。

玖月想推门去，手扶在门把手上，又顿住了。

“大伯你说啊！我妈到底哪里对不住你，你为什么挑拨我爸打她？”

玖月被他气乐了。

“大伯，我爸昨儿捉了只兔，今天一大早就给大姑大、阿爷送去半只，中午着我妈烧了剩下的半只请你过来吃，你哪里吃得不开心你说，好端端挑拨我爸打我妈是什么意思？”

存金往前站了一

没忍住想撒撒气，结果搬起石砸自己的脚，被这小人背后算计了。

玖月恶狠狠瞪他一，也顾不上风度，凄厉地喊了一声爸，随后嚎叫。

玖月一瞬间想了很多，最终她没有推开门，而是伸手把门反锁住了。

存金愣住了，大伯中也划过一丝震撼，玖月脆脆趁着机会将话说清楚。

“我两个妈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一清二楚，别脑随便什么人瞎你就信！你跟你兄弟妹好你自己好，没人拦着你，你收拾东西带着欠你兄弟妹的利贷走我们娘仨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！”

又扭怒瞪看好戏的大伯。

“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，就没见过没脸没吃了拿了还挑拨人夫妻情的亲大哥！你人好你有把欠条撕了说兄弟情，背后挑拨是什么大丈夫！”

不一会儿，存金就开始猛力拍门，把门拍得砰砰作响，玖月捂着聿哲耳朵，继母难以置信地看着门。

不破不立，先破后立，玖月心里想，存金你以后要是怪，就怪自己吧。

玖月的大伯完全没想到玖月当着邻里的面这么说，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
玖月扭看向继母，这才一会儿功夫，她已经哭得睛都了，想必也听见存金的话了。聿哲在旁边，傻傻地抱着兔陪他母亲一起哭，却本不懂他母亲哭什么。

门外开始现几个劝和的邻居，玖月不必担心存金再上来打人，冷静了几分，开始哭。

门锁已经打开，玖月能有几分力气，不一会儿门就被存金又推开了。

存金被玖月一席话气得面红耳赤，简直下一秒就要爆炸，但他竟然忍住了，还怕他大哥误会，急匆匆憋一句“亲兄弟明算账”来。

存金在屋外闹了半天，没人理他，大伯又在那里挑拨，三两句话就让存金火气更胜，他举着凳砰砰砰几声把房门上的玻璃全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