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势愈发浩，我连回答他的力气都没有了，绷直了向前倾去，到最后，竟只能伸长胳膊将他双手夹在怀里，以防止他落潭中央。然而我的形过于小，就算尽了全的力气也终究不及那汹涌澎湃的，是被拖曳着一向下去。

潭之下一片漆黑，却亦是寒气人，直冻得我连哆嗦一下都极为困难。大片冰寒之中，我茫然地扑腾了好几十下，方才想起我原是会的，只是那右沉重乏力，害得我连简单地划动作都施展不，整副如受铅之刑，直朝潭下方沉沉坠去。

霎时间，我们二人都失去了最后的支撑，双双被拉扯着卷了翻涌的激之中，直漂向那汪潭的正中央。飞溅三尺，疯狂涌而的浪沉重地拍打在上，呼啸着将我和沐樾言向不见底的漩涡用力推去。

“顾皓芊，你才是真的蠢货。”

沐樾言见状神一凝，忙肃声命令我:“放手！”

我的整条右都泡了冰凉刺骨的急中，那钻心的疼痛愈发骨髓，被他生生这么一喝，吓得整个都丧失了重心，顿时随着湍急的势猛然朝前倾去。

在支离破碎的视线彻底陷昏暗前，隐隐约约的，于声呼啸错之间，我似乎听到了书珏猖狂却又无力的嗤笑声——

“是要抢笛，还是救他，你选。”

话音未落，已是抬手摁上墙边的虎石雕。刹那间，无数枚环形镖零落如雨，悉数倾泻而，地面的石砖亦在剧烈的撼动中改变走向，扭曲了原本的路线。不远的沐樾言本已力不支，在地动山摇间勉支撑着才能站稳，然随着地面石砖毫无预兆的挪移，脚下旋即一空，竟是倏然没了湍急的中。

这汪寒潭不知到底是有多，倒像是有生命一般，固执地伸劲的臂膀，贪婪地将所有落其中的人都朝下方拖去。我屏住呼，竭力使自己冷静

沐樾言骨节分明的双手被我小小的手掌半包住，清冷黝黑的眸中皆是翻腾跃的光。他难以置信地由我握着，有些焦急地开问:“你师兄受重伤难以反抗，你不去抢笛，到我这里来什么？”

那声音悠远而又嘈杂，震得我耳侧一阵嗡嗡鸣，我试图仰起去看一书珏的脸，然浪错之间，他扭曲的影已是被遮掩得模糊不清。凶悍如兽的波涛猛然没过了，那最后的一视线便也随之落幕，沉无边无际的黑暗，于慌挣扎之间，连带着我的胳膊也失去了控制，不知所措地松开来。而书珏方才凄怆的笑声依然在耳边绵延不绝，疯狂扰着我的心神，加之下势更为凶猛，我沉重的脑袋便被浪冲刷着陷了短暂的熄火，于一阵局促的轰鸣过后，才木然回过神来，却是再也抓不到沐樾言的双手。

我见状大惊失，便再也顾不得什么笛不笛了，一瘸一拐地朝沐樾言冲了过去，赶在他被潭完全淹没之前，地、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他的双手。

扶着墙面一地站起来，于朦胧的血中昂起，了一抹惨淡的笑容:

右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，我只觉得整个都只剩下了空落落的一层壳，唯独后书珏凄厉而又绝望的笑声一阵一阵地侵袭而来，正如下一波又一波的冰冷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