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仿佛一下突然安静了，那剧烈震动的棺材在他说话的瞬间猛地没了动静，王恬伏着地剧烈颤着，像是一条忽然被扔上岸的鱼，他瞪大了瞧着那棺材，颤着声音：“兄长！你瞑目！王家定会为你讨回公！你瞑目！”

王恬一下睁大了，盯着那副棺木目瞪呆，这棺材……这棺材在动？是这棺材在动？！这棺材里不是个死人吗？还能动？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
一平静里压抑着暴怒的声音极为沉缓地响起来，一字一句在风阵阵的祠堂里极为清晰。

王恬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就想跑，却因为太过惊慌直接摔倒在了地上，随即他就看见一团黑的东西往外冒，电光火石间，他脑里突然就反应过来了。

琅玡王家大公，睡了三天灵堂，他又活过来了！

那只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就这么被死死地夹住了，里砰一声极为剧烈的声响，似乎还夹杂着人声，王恬脸刷白，因为着实太惊恐，他下意识加大了力，把那棺材压的更了。“兄长！我知你有冤！王家人会给你讨回公的！你、你瞑目！”

他一个王家庶的儿，能为王悦到这份上，算得上仁至义尽了。

棺木猛地抖了抖。

那一日，全建康城除了皇以外所有的大夫几乎全往乌衣巷奔，整个丞相府灯火通明成了一团。

一个月后。

“兄长！”他猛扑了上去，用上了军营里下死手的劲儿将那团黑的东西狠狠了回去，砰的一下，他把棺材推上了。手僵好似不能动弹了，他膝盖一，啪一下对着那棺材跪下了，“兄长！”手仍是压着棺材盖。

夜的祠堂一片沉沉安静。

王悦爬棺材的那天，僵着手摸了摸自己的窟窿，然后看了在地的自家二弟，觉得王敬豫应该没什么用了，指望不上他，于是他一脚将人踹开，颤颤巍巍往外走，脚步虚浮有如游魂。

而后，一只苍白的手摸索着从那条里伸了来。

窸窸窣窣的东西正棺材内从里探来。

这一声动静极大，震得棺材盖都了一下，移开了条。

王恬一听那声就蒙了。

第27章故人

砰！

王恬只能瞪大了看着那只手，他看得那么清楚，甚至连那手腕上系着的长命锁和手背上的青都看得一清二楚，他睁睁地看着那只瘦的手摸了摸棺材盖，而后扒住了棺材盖的沿，青一绽来，用力地推着。

“王敬豫！瞑目你老啊！”

王恬背后的冷汗刷得下来了，脸吓得比鬼还白，他望着那块被人踹得一抖又一抖的棺材板，直接给看傻了。

很多年后，王恬回忆起那惊魂的一夜，仍旧会忍不住汗直竖，被穿死了三天尸都僵了的人竟然就这么当着他的面从棺材里爬了来，活了死死了活，闹着玩似的。

他正想地神，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动静，王恬一开始脑混沌还未反应过来，直到砰的一声大声响在祠堂里响起来。

木，大约是因为人都死了，他对王悦难得没有平时的那厌恶，反倒是觉得他有些可怜，此时为他守灵，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耐。

一声又一声大的声响，那条棺材越震越大，烛光漏去，空气中忽然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