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了气，打开手机继续看。

年过完到了四月，才开机。

陈衍无语地把扭开，细细倒在他手上。

“师傅，我以后有钱了，也给你送篮，我专捧你，给你好多漂亮衣裳。”

齐安东轻微地摇摇，捻了捻手指。他指尖沾了颜料，一丁艳红。

微博上是几张模糊的照片，拍照的人说自己在瑞士，偶遇齐安东。下面一大片粉丝追着问她什么时候的事，人在哪里，和谁在一起。

事吗？过完年你也27了，老大不小的，总一个人在外面成什么样。”

他默默走过去，问了声好，齐安东不说话，画好了的睛在他脸上勾来勾去，手指一抬，指着桌上的。

过不了一晚，齐安东孤在国外的消息就会变成新闻。

他笑了笑。

何见青脸上的笑容一下变成了肃寒，他放下梳站起来，镜跟着他移动

陈衍一边看一边笑，齐安东哪里有什么女朋友，说男朋友还能信半分。

城里禁燃烟，但离陈衍现在的家不远的地方年年都组织烟火大会。不过客厅位置不好，从窗看去只能看见烟的一只胳膊。

一个个篮送上来，又跟着几盘迷人的金银珠宝，何见青边的小徒弟一双睛直往珠钗上瞄。他不敢动这些，就去翻看篮上的字条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陈克庄和段如锦都走到台去看烟火了，陈衍躺在沙发上，又开那几张照片放大。

这条微博是两小时之前的，现在齐安东的名字现在已经在搜索栏里了。陈衍一去，就有人分析他一定是跟女朋友在国外度假，还用小红圈圈他边的一个红背影。

接着又有人问发照片的姑娘是不是看错了，其实齐安东并不是一个人。那姑娘持说她没看错，问她的人却不信，和其他人讨论得火朝天。

倒不是说他有多像何见青，让陈衍害怕的是他还保留着一半的齐安东，跟他上床跟他吵架的那个。

陈衍到片场的时候齐安东已经着白衫，脸上妆化了一半。他脸仰着，听见声音远远地侧看过来。陈衍被他用尾一扫，脚下就迈不动步。

何见青看着镜里自己后的小徒弟，里带着笑意，却不说破。

微博是这样的，它一现就迅速占领地，变成了最快和最全面的传播渠。同时也是最能发酵观的平台，是一片最厚的雪地，能把任何小雪成大雪球；是一针最的激素，把野草生成招风大树。

陈衍给他把拿过来，看了看化妆师：“怎么喝？”

博主评论里回答粉丝说就是今天，齐安东一个人在街上。

窗外零星几火光，陈衍盯着瞧了瞧，电视里快倒计时了。再低齐安东还是孤零零地在照片里，站在一群外国人中间。

远隔着重洋万里，都是无朋无伴，没法一生一代一双人，也算两销魂了。

这一场戏在室内，戏楼里，何见青唱罢正卸妆，所以齐安东没面，也没穿外那件戏服。

齐安东真的是一个人，一个人挎着包在街上走，一个人喝茶。他忽然觉得他也可怜的，自己至少还有爸妈，他却要大年三十一个人逃到国外去。

他要洗手。

陈衍应和了几句，段如锦才被陈克庄引过去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