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陈衍为什么，陈衍一开始不说，他就想各办法让他说。都说久病成医，在家里养一个病人，他也快成半个专家了。

他害怕任何陌生人，有人来打扫或者饭就把自己关在屋里，并且时不时要杀人，有时候是齐安东，有时候是狄辉，偶尔是周航，极少的时候是李虎生。

陈衍在家里没有太多发挥异常的余地，除了经常和电影里的人说话。齐安东看着他跟屏幕里的自己有说有笑，对着真人却一张苦脸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你在什么？”

了行动，告了几个带的小媒。法律途径和公关公司双齐下，顺便指挥陈衍在一切公众平台的动作，反正人在他家里，他的社账号也在他手上。

倪正青憋着一气，勉了，心想就你最会说。

陈衍看到这里，忽然对电影里说：“别让他死啊，他死了，没有人再惦记你了。”

“那好，”许老板神恍惚，笑意昏沉，“有你这句话，我就再咬着牙活个三五年，活到这场仗啊，打完了，你啊，不必担惊受怕了，我再去死。”

最让齐安东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李虎生，那是李启风的父亲，李启风是陈衍的朋友，他怎么会想杀李虎生？

何见青不理他，他又咕咕哝哝说了好多话，说着说着觉得脖一，于是偏过，角瞥见齐安东的脑袋埋在他颈后。

“没什么，”他闷声说，“没什么。”

何见青用袖了他的嘴角，他穿着破褂旧鞋，面容朴素，神冷淡。

往好了说陈衍大分时候是正常的，但他时不时就会让齐安东吓一，似乎在提醒他这不是从前那个健健康康的陈衍。

陈衍给他讲的故事十分离奇，他打电话问医生，医生说正常，神病人都有被害妄想。

他和陈衍的新闻平息了，他和单玉的便越来越受关注，他再不关心单玉也知他日该不好过。

电影里许老板上打着绷带，躺在床上，握着何见青的手。

齐安东打了无数个电话，把能想到的可能给媒爆料的人都扰了一遍，他了所有可以的，唯一不到的就是让陈衍变得正常。

他演这场的戏时都没摸透许老板这个角心里是怎么想的，现在却一清二楚——你是我害成这样的，我就照顾你到最后，只要你好，不我、不是我的，

前几天单玉来找过他一次，陈衍一看到他就转回房，齐安东追去的时候他指甲都快被自己咬血来。这不止是对陌生人的害怕，还有一本能的排斥。于是他再也不让单玉上门了。

“不能受刺激，不能受刺激。”他对倪正青说，“他不能一辈待家里吧，你们动作麻利，赶把战场收拾了。”

他问了好几句齐安东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跟他讲话，不是在跟何见青讲话。

他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抱着陈衍坐在沙发上看电影，他们看老电影，也看新电影，也看。

何见青喂他吃药，他艰难咽了，问：“你怨我吗？你还是你师妹，等我死了就要回去找她吗？外面太了，阿青，找不得的！别害了自己……”

“我自然她，可我和她在一起活不成，所以我离开了她。我不你，不想和你在一起，但是无论如何，我也不会离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