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关唯应了一声，埋吃饭。

是啊，能怎么样呢？

“关唯，你晚上睡觉转过来呗？”何景笑着笑着，冒一句。

何景心加速，虽然还不适应屋里的黑，但他能觉到关唯在看着自己。

关唯伸手去拉灯绳儿，躺下的时候，转了过来。

幸好他熬了过来，即便再有什么甜，也不会受到蛊惑，不自量力地如飞蛾般携手扑火。

关唯无动于衷。

一边想一边伸脚去隔着被轻轻地踹关唯，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不过，是在意还是喜，都不重要了。

“知了。”关唯笑得灿烂，何景也笑了。

何景！你可真不要脸啊你！

更何况，只是个“在意”。还好，只是个“在意”。

一群人闹哄哄下了车，李杰要去寒假打工的地方结个帐，他们几个先往书店去，说好在书店碰面。

晚上睡觉，关唯还是背着自己脸朝墙，何景很郁闷。

他并不怀疑何景的诚意。只是风已经过，才开。

关唯笑着摇摇手指，收回手去藏被窝里，低声说了一句“睡觉”，兀自闭目睡去。

何景痴痴地盯着，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。

第二天一早，几个人赶人最少时间也最稳定的第一趟班车城。

他盯着关唯的后脑勺，还有发和衣领之间那一段白净的脖颈，忽然想起山上自己那一瞬间的胡思想，鬼使神差般伸一手指轻轻到关唯耳后，了。

倘或当初两个人柴烈火一即燃，怕也只是成了别人里的闹剧。

“朱保平说喜一个人就是想拉手、亲嘴儿，打□□都想着他”——何景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记忆力能有这么好，元宵节那天晚上，也是这样两个人面对面躺着，关唯说过的这句话他竟然一字不落全记住了。

压抑焦灼了那么久的情，终于在自己土崩瓦解之后却得到了回应，虽然这回应聊胜于无。

何景张地屏住了呼，瞪大睛努力适应屋里的光线，想看清楚关唯。

关唯

从星星之火到熠熠燃烧，再到烈焰焚之后趋于平静——他已经接受了，最好的结果就是无疾而终，止于今天上午的那个拥抱。

但不过是自己一再之后的一个意义不明的拥抱，当他一时冲动也好，可怜自己也罢，就算退一万步，他意识到喜我，又能怎么样呢？

没有欣喜，只有欣。

何景的度过了一夜并没有冷下去。他一步不落地跟在关唯边，隔一会儿看一。

“能关灯啦~”最后一个上床的人喊了一嗓。

不要脸的何景一边反思，一边更不要脸地想着关唯有没可能也在想这句话，那么他就是在想着和自己……一片绮思遐念中，关唯的手指伸了过来，悬在鼻尖上方，凌空虚指着他。

但换个角度想，这个时机来得正好。

至于何景基于那一个拥抱忽然激发来的这儿度，只要自己不去回应，只怕过不了今夜，就冷下去了。

儿觉也没有，那是假的。

何景了一会儿也没收到任何反馈，不好意思地收回手，同时愤愤地想，这孩怎么这么拧？咱们不是早和好了么？

关唯表面八风不动，心里也没有山呼海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