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新的红豆心还是只了一份，赵知北没吃到，他就也没心思先提前拿来卖，店小二在后看着他把碗扣住，忍不住撇撇嘴：“掌柜的非要得了赵翰林的首肯才信这个好吃吗？”

但燕霜没想到的是，赵知北第二天没来。

12

周主事来了兴致：“多少，我替他还不成？”

他大声喊，于是赵知北转过来看他，在那唯一一盏还着的灯笼下回笑：“什么事？”

小二不以为然：“掌柜的实在忍不住，去找他不就好了？”

“那我给他拿回去。”周主事，“省得掌柜的麻烦。”

周主事抬了抬：“掌柜的？”

苦骨鲠的那些，那些人叫他看了觉得自己经商好，否则变成那样怪可惜的，但赵知北唯独不一样，赵知北得是……

他让人怜惜，是新鲜炉的梅包，腾腾地往外冒着蒸汽，白又温，这天下无双的第一，不能叫别人咬了去。

他第二天没来，第三天也没有；第四天是朝廷休沐，百官都不来，燕霜好不容易沉住了气，可第五天早上还是没看见赵知北的影。

周主事跟赵知北是同年考中的士，两个人算得比较亲厚，这会被问到，还是多问了几句：“掌柜的什么事找他？”

“别动。”

燕霜对他说。赵知北这时候因为窘迫反而听话，便真的动也没动，由着燕霜伸手来，往他脸上轻轻摸了一把，抹掉了那滴污渍，才自己用帕了手。

“哎，你——”

想到这里，燕霜再忍不住，把给客人递钱的手往回收了收：“周先生安好。”

燕霜被无奈：“承蒙赵翰林看得起，有时候也教我读几句书，应当算有师生之分，哪有先生病了

“明天就明天，”赵知北有些无奈，但还是开心的，扑哧笑了一声问他，“明天来的时候我不就知了，还用得着追来提前说一句？”

燕霜笑：“哪有，只是我说给人家了——”

11

赵知北在那瞬间战栗了一下，但忍住了没动，然后又接着去吃。一顿饭吃得快，分别的时间转就到，燕霜直到他走了才想起来，又急急忙忙地追去。

燕霜一听有急：“那他住哪里？”

“哎……”

这回反倒到燕霜窘迫了。

“我都不知他在哪，也许是不想来了呢？”燕霜说着，自己也担心起来，又犹豫，“可是他这几天早晨也没来……”

燕霜没想到这一，情急之下脱编：“他还欠小店的账呢，我得讨去。”

“我……我忘记了，了新样的心，那明天再给你吃？”

燕霜说。

“周先生知不知，从前总跟你前后脚过来的那位赵翰林，他去哪了？”

周主事有些警惕地看他，犹豫了一下才说：“他请了病休，这几日都没来卯。”

燕霜愣了一愣，一句“我是他的朋友”没说又吞了回去。赵知北不一定愿意让自己这个朋友变成众所周知，周主事也未必愿意承认自己跟他成了一样的，都是“赵翰林的朋友”。他改：“上回他来小店买东西，把自己的书落在这里了，我给他送回去。”

赵知北往嘴里夹了一菜。他在走神，没拿住，啪嗒一声掉了，溅起一滴汤来，沾在面颊上。他自己也知，看看桌面又悄悄看了看燕霜，不禁大为窘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