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的残月若隐若现地藏在云层后面，屋外依旧寒风凛冽，江瑶坐在窗台上痴痴地看着夜空，对月凝神。她的脖上系着楚甯遗落下来的白围巾，还留有一丝寒凉淡香，嗅着这味她便知那人一定还在。

冰凉的肤冻得她角发麻，楚甯怕她受不住，开了手，连连后退，“别。”

第8章亡灵与生

江瑶笑着打断了她的话，伸手臂，把犹豫着的她揽怀里。没有温度的躯寒冷如冰，她的手指仔细过楚甯脸上每一寸肤，碰到的都是死寂与消沉，可在她看来却是那么鲜活，角眉梢都是生命的气息。

凄清的月光渗落在楚甯额前，她仰躺在江瑶上，任由那双带着温的手抚摸自己的秀发，闭上，脑海里全都是那年青葱岁月，她们在校园里的相遇。

“我想抱着你。”

“瑶瑶…”楚甯抬起那双哀怨的眸，终于还是忍不住靠了过去，“我本来不该现，打搅你的生活，可是我…”

“你…”

可给江瑶带来痛苦的人是她，她本就不该现。

江瑶自嘲似的笑笑，里充斥着绝望。

楚甯没有回答，眶里几滴冰凉刺骨的泪，如今她后悔了，早知回忆起过去是那么的痛苦，她何必要让江瑶想起往事呢，就当作什么也不记得，然后安稳度过这一生，少些负罪，少些孤独，这才是她最大的心愿。

想到死亡，江瑶不禁轻声叹息，她从来不害怕这个字，却有太多的顾虑缠绕左右，主要放不下父母，心里又觉得对不起楚甯，矛盾一天天的只增不减。

“我给你化妆吧。”江瑶的手指穿过她发间，似乎也想起了一些画面，“还记不记得我拿手的混血妆，嗯？好久没有上手，我怕有些生疏了。”

她有些迷恋上了这生活，白天工作，夜晚温存，即便她们不属于一个世界，也能如此好好的在一起。而对楚甯来说，与江瑶相的每分每秒都变成了煎熬，她看着人一天天衰弱的下去的，始终无法下定决心离开，更加害怕自己鲁莽地走了，会令江瑶傻事。

“好。”

终于等到这一日自己想起了所有，却迎来了更大的生死抉择，她与楚甯人鬼殊途，终究不能够分隔而共一室，要么劝服楚甯放下执念投回，要么…

她也怕，良心的折磨，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，该想起的早晚会想起，任凭她如何掩盖也无用。

楚甯

“我不怕，你不要躲着我。”

服务，当什么遗容师，在江妈看来说的好听是这样，说的难听，就是给死人化妆，去赎罪的。

8

“我对不起她。”

夜，等不到楚甯来

江瑶捧起她的脸，在她边落下一吻，然后细细吻过那致柔的五官，直到冷得麻木，才不舍地松开。其实今夜她有预，楚甯也许会向她告别，可是没有关系，人生而来固有一死，她早晚都会追随楚甯而去。

“阿甯，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好吗？”

周一片寒气袭来，太熟悉了，江瑶不需要回也知是谁，脸上满足的笑容，顺势向后栽倒，果然跌一个充满凉意的怀抱。她轻轻捉住那人纤细素白的手腕，放在边，吻了又吻，“阿甯，就这样陪着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