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柏松思前想后，最后牙一咬，心一横，哎了一声。

“坐。”韩衡指了指旁边的凳。

这么一想，李柏松坐了回去。

“四年前刚开的时候，我在钦天监领了职，日里多发咳嗽、肤发红发的小病，寻常人家倒是无妨，偏偏那位贵人染了这病。后里的女人，便是一日见不到陛下，也有失的可能。这位圣眷正隆，只是一些小咳嗽，里人却说怕是中了邪，才一直不见好。那日也是巧，本来不到我，偏偏其他人都不在，我第一次了。孙贵妃里的公公叫我看看里的摆件陈设，是否有不妥之，钦天监虽然也算算日，但也是据天时、星历演算而来，断不敢胡说。何况里动则就是惹不起的贵人，我自然也是不敢闯看。”李柏松一面说，一面放松了下来，混到这份上，反正没有更惨的了，思及此便有了几分坦然。

韩衡看了李柏松一。

松偷看，看见韩衡在洗手，洗完手就坐到桌边上剥果吃，也不招呼他。韩衡越是摆这副你信不信的样，李柏松越是心加速觉得韩衡说的都是真的。而且他要不是没办法，也不会死当活医地求到这个只有一面之缘还抢了他饭碗的人面前了。

“那位公公领着我到了一间房内，自己就去了。等我回过神，前便是一挂珍珠帘，里面是孙贵妃，她与我谈笑自若，丝毫没有贵妃的架。我……我也是迷了心窍……”

这一就让李柏松从到脚都僵住了。这是他最后的机会，什么也比不上保命重要，何况他李家上有老下有小，他老家的妻儿老母老爹，以孙贵妃人蛇蝎的秉，不可能没有调查过。运气不好，他连京城都走不去，运气好，他可以安然返乡，却要迎来断绝孙散家破人亡的结局。

“喝茶。”韩衡给李柏松倒了一杯茶。

李柏松摸鼻苦笑起来：“然后珍珠帘后伸来一只女人的手，珠帘后面，她穿得甚是单薄，此情状，由不得我选择。她是陛下的妃，是君，我只是个臣，君要臣死，臣不得不死。后来我们就常常在中相会，这些事都由贵妃安排，我只是一个听从命令的下臣。让陛下痴迷修仙问，也是她的主意，我一个寒门的人，怎有这么大的胆。”都怪那个女人，李柏松一脸怨毒，原本俊朗的相貌也扭曲起来，误国，如果不是孙贵妃，他怎么会落到这下场，还有陛下，陛下也不会成天吃药，不理国事，只求成仙。

李柏松只好坐下来，对着韩衡推过来的盐炒桃仁连忙摆手，他哪儿还有心思吃零嘴啊。

“这……”外臣与后妃私通那是杀大罪，平平常常的语气，听在李柏松的耳朵里犹如惊雷，他一颗心猛然直，坐不住地弹了起来。

“国师想聊什么？”李柏松厚着脸问。他自问从钦天监被相中之后，这几年没吃过一苦，谁也没敢摆脸给他看，就连皇帝都对他客客气气的，哪知一朝在天，就有一夕钻地，这天渊之别实在是难以承受。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李柏松神不住颤动，一气，听见韩衡提醒他，“然后呢？”

韩衡也不劝，自顾自边剥边吃，懒懒抬了一下，“从你被里一位贵人相中，惊鸿一面，自此平步青云说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