馨岚秀眉皱着，捂住嘴，才克制住不让自己叫声来，眶中充盈满泪，半晌才稍稍平静了一些，沙哑着嗓急切地问：“是谁？谁杀的她？”顿了顿，她突然充满愤怒地吼：“昨日你为什么不当着陛下的面把真相说来？你为什么要帮着凶手掩盖真相？你是连大梁明帝都信奉的国师，难还怕得罪人吗？”

听见女声带怯，韩衡叹了一气，转过来：“你是想问与你同房那位女，是否真的是失足落？”

就在犹豫的时候，前的门已经被从内拉开。

“如果有一个机会，能为你的好妹报仇，你愿意帮忙吗？”敢冒着被人发现后杀的危险来这里给同住的妹烧纸，一而再地向不熟识的官员追问妹丧命的真相，韩衡相信自己没有看走。
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？我只是个普通人……

门问个清楚。

“我们换个地方说话。”韩衡迈门，把门关上，一手负在后，径直向后院的方向走去。

后院的井边果然有新的纸灰，昨日画在井边的法阵犹在。韩衡在井边站定，低望着那井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陛下沉迷于修仙，摄政王把持朝政却不顾百姓死活，后妃为争各手段，上齐的天都要变了，不要说死了个女，再过不久，整个上齐会有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接连死去。到那时才是真的血漂橹，尸骨成山。”

馨岚在后面跟着，怯怯地瞟那个大的背影，风过，袍翻飞，前方脚步顿了顿，韩衡回奇怪地看了她一，悦耳温柔的嗓音：“跟上。”同时韩衡还放慢了脚步。

韩衡坐在井上，两手撑在侧，一半脸隐没在影里，话声宛如叹息：“她说了不该说的话，被人听见，为了愤，随意草菅人命罢了。在这座后里，这样的事情还少吗？”

没想到听了这话韩衡却笑了起来，馨岚脸微微发红，睫颤抖不已，她垂下，耳朵也在发烧。

韩衡看见她手里提着篮，篮是空的，视线从篮转回到女脸上，韩衡开：“我们来的时候发现门没锁，那个打开门来的人是你？”

果然，馨岚抬起难以置信的脸，颤声：“微漪的死果真不是意外？”

“国师大人，婢有个问题，不知当不当问。”

馨岚嘴嗫嚅：“怎么会没用呢？杀人偿命，天经地义……”这话说一半，她自己先心虚了。人命是有贵贱的，有的人杀人，就是不用偿命。对面，国师的表情仍然温柔而包容，想起刚才自己的失礼，馨岚歉然地垂下睛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听见国师的声音。

猛然撞上韩衡的神，馨岚有些张的结：“我……婢……来给微漪烧纸。”

两无神地跌坐在了地上，馨岚浑发抖，只觉韩衡描述的场景已经在面前展开，甚至有人从死人堆里向她伸手来想抓住她的脚。她突然想起，这不是号称能够预知未来的大梁国师吗？难他真的已经看见了上齐的将来？

馨岚明显愣了愣。

“说来有用吗？”

馨岚瞪大睛看着韩衡，神里着某迫切，她咬牙挤一句话来：“无论大人说什么，婢都会相信的。”

不敢再走神，馨岚亦步亦趋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