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，陆晟德应该就已经死了，陆晟德是韩衡在上齐皇最大的靠山，他所有的权力都来源于皇帝的信任，国君一死，陆晟坤会直接杀了他，或者像他的梦里，在那场混里他就会死。

王福禄沉默着吃饭，珠落在海碗里，始终没有抬，机械地动着腮帮。他不会武功，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宦官，夜里绑成粽主要是防逃跑，白天随便有个人，就连韩衡都能随便看得住他。

大雨倾盆而下，夏夜里的闪电格外激烈，如同猛兽亮森森白牙，一瞬间将整个天幕撕裂。

镜中照庄灵劲瘦的肌，以及背上纠结的伤痕，他目光凝住在前，那地方本该有一刀，现在却光如镜，微微泛着浅浅的古铜。

“不休息，换。”庄灵沉声吼。

其实今晚韩衡大可以集中意念，像前几次那样，看能不能往后看因果，有了那枚指环，综合最近发生的事情，能更准确地看见未来几乎是毫无疑问的事情。

在想起来，竟然是柳七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给他留下的印象更。

把杂念都抛开以后，韩衡果断爬上床，手脚缠着被睡了，一整晚都没有受到任何梦境扰。

庄灵用布顺手了，甩开净的玄武袍，扎袖和脚，黑腰带扣，一只古朴的白虎死死咬银扣。

葛苍和老婆看得有心疼，总算在天光大亮之后，送走了这群人。

一队人在驿站换过新的匹，丝毫不停地再度上路。

最近的一件事，如果他没有暗示陆晟坤，陆晟德已经掌握了他造反的证据，那陆晟坤就不会咬钩，那他将在皇后让王福禄验明孙贵妃生的儿并非陆晟德亲生之后，才狗急墙带兵，而陆晟德也不会因为洗练髓离开皇去泡温泉。

陆晟德不错，连吃了两碗粥和一张饼。

坐下吃饭的时候，陆晟德还让王福禄上了桌。

在这样的乡野农家中住着，是这一段时日以来，最轻松的一天。加上对这的了解，他确实也需要好好休息一晚。

接近天明时分，大雨方歇，到了一座新的城镇，找了一间客栈换下蓑衣斗笠。

数月间他面线条愈发实冷漠，鼻影沉。

以前韩衡和徐尧也讨论过这个问题，最大的可能就是，从他来到这个世界，和国师相关的因果都在改变。韩衡突然想岔了，如果他没来这个世界，柳七这个人说不定本不存在，那还可惜的。

想不到在农家简陋的瓦房里，所有人都睡了个好觉。大概因为解开了心结，第二天起来的时候，连陆晟德脸都好看了不少。

他拉开门，到楼下等全员到齐，就带着人风驰电掣离开这座城，快驰上城外的官，朝初升，晃在庄灵墨一般的剑眉上，他眉心微微皱着，了燥的嘴，猛然一鞭甩上踏尘而去。

转步院中时，葛苍发现儿女们蹲在地上互相扑一个什么东西，本以为又是虫，没

可不知为什么，至少今天晚上，韩衡希望自己能单纯只是睡个觉。梦是很累的事情，醒来还要分析梦里预兆了什么，就更累。

“少帅，前方有个驿站，我们休息一下吧。”雨顺着蓑衣朝地上滴，豆大的雨珠砸在斗笠上轰轰直响，就像要碾碎人的骨。甲初一张嘴就吃了一嘴的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