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到他尖酸刻薄的佩妮姨妈，胖偏执的弗农德姨父，猪一样的表哥达力，他受待、受无视的悲惨童年，以及他在邓布利多教授的要求下不得不总是回到那个不想回去的家，并且不断在他们面前让步……

“他当然会跟你这么说。”哈利说，“但是从你威胁我母亲的那时候起，他就是邓布利多的密探了，后来一直在反对你！邓布利多已经奄奄一息时，斯内普才结束了他的生命。”

十四年前西弗勒斯献上的预言，毁了他于巅峰中的一切；十四年间西弗勒斯在邓布利多庇护下享受教学生活，而他苟延残、挣扎求生。即便如此，前世面对西弗勒斯的各狡辩，他依然放过了他，甚至信任他，让他成为霍格沃茨的校长——

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准备。照黑王的要求，后来的死徒脱下了兜帽（黑王：“我们将光明正大，不再隐藏于影之中”），这样的他们看上去终于比较切合这宴会的环境了。

混的父亲，懦弱的母亲，一片混的童年；绝佳的天赋，超的智商，对黑法无可自的；混血的世，压抑的野心，对掌控权力的痴迷。

在前世霍格沃茨最终决战时，哈利在他面前说“西弗勒斯.斯内普不是你的人，斯内普是邓布利多的人，从早在你开始追捕我母亲那时候起，他就是邓布利多的人。”

“为什么我们巫师要对麻瓜退让？”黑王的质问声又在脑海响起。

宴会已经散去了有一会，黑王带着斯内普走向书房。

无法形容黑王当时的愤怒，他苦心栽培、施与信任，从西弗勒斯尚未毕业起开始引导，几乎是手把手地把他教导成了一个药大师。

“为什么我们巫师要对麻瓜退让？”哈利不禁喃喃声，重复了一遍黑王的话。

邓布利多信任西弗勒斯，信任到让他来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
他从西弗勒斯上看到了自己。

黑王在书桌后坐下，红

当年他是如何在信仰纯血的死徒中，维护一个混血的少年；又是如何在灵魂不稳、情绪暴躁的同时，从未伤害西弗勒斯；甚至于，当西弗勒斯向他求肯放过莉莉波特时，他虽然怒其不争，但依然同意了——而对莉莉波特一开始的手下留情，甚至影响到了他的死亡。

“……斯内普本没有打败邓布利多！邓布利多的死是他们共同策划的！邓布利多计划不败而死，成为杖的最后一位真正主人！如果一切都计划行，杖的力量应该随他消亡，因为没有人从他手里赢得杖！”

另外，总是有一大堆人在偷偷看他——斯内普是光明正大地怒瞪他，但碍于黑王“不许动他”的吩咐，没有人上前与他搭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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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到他涨姑妈时的痛快，以及因为在校外使用法差被传召时的忐忑，想到海格给达力变一条猪尾时他内心涌动着的恶意的喜。

哈利一个人待在角落里，吃小东西。他同这宴会厅中所有人一样，还有些沉醉在黑王刚刚的发言中，世界的真实好像一下在前揭开：他以为巫师是悍的，麻瓜是弱小的，要同邓布利多教授说的一样保护麻瓜，但是事实是巫师在麻瓜面前不断让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