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缀在后的暗卫闻言上前，欠行了个礼，萧启琛咬着指尖：“你方便替我去一趟雁门关吗？天冷了，我怕苏晏伤势过重……”

他们说话间已经抵达大营了。在于突厥一战中焚毁了的校场大营迅速地重建，中军帐比之前还要简陋，又变小了些，天佑去时，苏晏坐在正中的案几边，聚会神地着一封战报细细研究，旁边雁南度喝茶，见他来了，先朝他一笑。

终于过了会儿，雁南度看不下去，径直拿了苏晏手中的战报：“殿下那护卫来了。”

这一回，萧启琛提前给苏晏送了信，天佑方才踏广武城就有人迎上来，和颜悦：“可是六殿下的人？小侯爷久等了。”

天佑摆手，又好奇：“小侯爷这是怎么了？“

他话虽不多，事却很牢靠。萧启琛以为他只是奉命守着自己，却不想天佑竟还能说这样的话，一时十分动，：“此事就与你了，多谢。”

雁南度没吃过猪也见过猪

“不知能写什么。”苏晏老实，“之前阿琛劝我给绒娘写封信，可我走之前留给她了，要她照顾好自己，剩下的说再多也没用。”

“伤在后腰，使不上力。”苏晏在雁南度上比划了一下，好让天佑知的位置，“不过你回禀的时候可别告诉启琛，我怕他瞎想。他没上过战场，不知这其实也没什么，他听着或许就觉得我命不久矣了。”

天佑那边包袱款款，抵达雁门关时，已经有了秋天的冷意。

“金陵。”天佑立刻，说完后又后悔，补充着，“我也不知……有记忆就在金陵了。”

“走了啊。”雁南度，“我还以为你要写个家书托人带回去。”

天佑好似生平没从别人耳中听过这两个字，片刻后腼腆地朝萧启琛笑了笑，红着耳朵跟在他后，什么也没说。

天佑，苏晏提到萧启琛后他找到了如何开的方法，蹲下把包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来，冬衣和金创药是必须的，余下还有些零碎的军需品，微妙地介乎“收了没有用”和“不收过意不去”之间。

是战是和的问题，太极殿上又开始吵。这群大人们好了伤疤忘了疼，飞快地把差兵临城下的张抛诸脑后，矛时而对准不在朝中的苏晏，时而又指向好战分萧启豫，直直吵了三天，也没吵个结果。

天佑拘谨地站到一旁，领他来的将士离开了，帐中虽都是见过的人，可他跟谁也不熟悉，萧启琛给他准备的东西放在了脚边，沉甸甸的。

天佑糊地应下，跟随那将士了广武城。城中百姓比上次来时少了许多，那将士耐心：“先前那场仗，小侯爷疏散了百姓，近日才有人回来，虽说逃难去了嘛……这里毕竟是家。小哥，你家在哪里啊？”

！”

那将士一笑：“不要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，我看小哥你也像是南方人。”

天佑：“卑职明白，殿下无需多言。”

苏晏迷茫地抬起，见是天佑后想要站起来，刚直起就“哎哟”一声，不得不坐下，朝他抱歉：“见谅，还有伤，就不起来接你了。”

他不晓得这是天佑自行准备的，还以为萧启琛一颗心放不下，那诡异的痛快反复纠缠着他。直到天佑翌日离开，苏晏也没憋多余的半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