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了正总之职的内侍是位行事稳健的中年，此时虽是追赶赵让至汗如浆，仍是尽责地：“贵妃，此已无人居住，想来也是疏于打扫，当心脏了衣。要不，婢等人先去清洁一番？”

赵让原希冀以此向李朗换些条件、什，但事到如今，便连这私心也已然无存。

他绕着大树转了几转，仔细留心，不曾在树周围发现任何可疑之。距离此树约莫二十来丈的地方另有两棵柏树，树并不靠墙，然树下那片延绵至墙的草丛，似乎格外繁茂，与其它地方一相比较便能看差异来。

他在“圣人”二字下连笔圈画，默：“小，多谢你舍命相救，只是长乐该多伤心啊。”

听那总连声应是，赵让便径自推开门内，中既无住客，确如内侍所言，屋内家摆设蒙尘积灰，赵让在旧日寝殿转悠了一圈，直往后园而去。

他婉拒了内侍们气吁吁抬上来的舆，问明方向，快步朝静华走去。

与墨迹未的草字相对须臾，赵让愈发气闷，起便往殿外去，留意到内侍们手忙脚地跟上，不由暗地好笑。

李朗——赵让长气，将书案上的卷轴收拢，搁在一边，白纸来，随手草写下：“区区成败且休论，千秋唯应意气存。如是而生如是死，犹今又觉布衣尊。”

桂树仍在，只是已过了盛之期，但香气犹存，赵让在树下站了一阵，想起昔日与长乐同将妻妹残躯葬于树下，宛若隔世。

心改造，更见神威。

因份特殊，除非皇帝有召，赵让不曾踏过承贤，最多也就去中后苑走走，但如今他心境迥然，不愿再在中被动死守，李朗既未将他禁足，他又问心无愧，有什么可介意的？

“不必，”赵让笑，“我很快来。你们留两三个人即可，不必全守在门，若让旁人窥见还当承贤什么事了。”

赵让之前便隐隐有所怀疑，只不过迁移居殿的事接踵而至，本分不一探究竟。

要知当日静华中可不止正、长乐二人，皇帝圣驾所至，随扈成群，遍及中。

若说初次现在后园那回是趁夜人静地翻，但李朗突如其来地驾临之后，李铭竟也可以全然避过众人耳目无声无息离开，实在不可思议。

赵让白日里少有涉足后园，夜间这一异状并不显，且若非有心，谁会在乎园中哪里的草生得更多？

虽同是后居殿，但承贤独踞一，赵让以急行军的步伐尚费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到目的地，他停下脚步，回见一众矮胖瘦参差不齐的内侍们上气不接下气地向他拥来，不禁哑然失笑，有意等他们都到了近，吩咐：“你们守在门，把气息均匀了。我去看看便来。”

到了承贤外，赵让忽而想起一直以来挂心却没机会探查的事来：当日静华内，李铭来去自如，既非正大光明地登堂室，也不是穿纵低地飞檐走。

再沉片刻，在这四行下添上正临终念念不忘之言：“知退存亡而不失其正，易简以消天下之险阻，非圣人之徒，其孰与归？”

从桂树上随手折下一数尺来长的枝桠，赵让打草踩那异样之地，边全神贯注地留意脚下四周，果然不他所料，一上方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