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皇后一动不动，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赵让，似笑非笑，声嘶如寒鸦：“赵将军，你杀谢吾、开罪我父亲的原因，你我都清楚，就是为了那蛮夷小姑娘。”

谢皇后怔然，再看赵让自始至终面不改，目光沉稳，本不住下沉坠落、近乎癫狂的心情竟也稍稍恢复了正常，她定了定神，向赵让一颔首，到上席三屏风榻端坐，面上添了些血，再开时，声音也不似之前喑哑生涩：“将军也请坐吧。”

谢皇后对长乐的所作所为，令赵让并不能油然而生怜悯，但他也不禁好奇。伸手开门后，赵让命守候待命的两边内臣和女全散开到丈余，这才转向谢皇后：“娘娘请上座。娘娘行此折损臣下寿的大礼，可否告知缘由？”

话音未落谢皇后便缓缓向赵让再次跪下，正俯首，赵让慌忙起，一声叹息：“皇后娘娘请起，殿外小人众多，窥探此情再信开河，你我如

她缓缓地站起，转向赵让，那后冠仍在她脚下，她却仿佛浑然未觉，双目血红，一对大中倒涸若枯井，神漠然，面上虽脂粉薄施，反衬得了无生气。

赵让不由皱眉，之前觐见谢皇后时，这年轻女飞扬跋扈，纵使面临生死关，心惊胆寒之际仍极力维持自尊贵，怎么时日不长，此人如何便形容枯槁、状似一败涂地？

这个请托非同小可，便是赵让也大意外！

“你别多心，”谢皇后长长一叹，茫然视前，难辨喜怒哀乐，“将军那日杀我心的内侍，替妹，至今日忆起，犹觉震撼。若太能有将军一半神勇，可不知多好。”

“这……”赵让苦笑，他试探着，“太是陛下如今唯一的血胤，已封作东，娘娘这些话，从何说起？”

他一时不语，留意着谢皇后神，但那六之主表情惶惶，眉耷然，目中凝珠，双绷，似忍哭泣，两手拢藏匿于袖中，上却微作前倾，焦虑而不得不自掩饰之态，全不像作伪。

“娘娘！”听谢皇后话渐逾规，赵让略提了声警诫，幸好正殿空旷，当无人偷听，否则赵让怕又要无端惹腥。

她稍一停，神肃然：“在此之前，请将军稳坐莫动，我为过往之事，向将军谢罪。”

谢皇后闻言，终是将不知散至何的目光重投于赵让上，一笑凄然：“将军别怕，我此来确是有事相托。”

：“且慢……”

赵让平静地打断：“娘娘，您无需在臣面前卑躬屈膝，明人不说暗话，您开就是。”

赵让听谢皇后再提此事，更是摸不清她的意图，微微一笑，并不回答。

赵让并不推辞，在下首坐定，谢皇后又：“我只求将军一事，请将军看在陛下敬重您的份上，将太视如己，纵使太今后难登大位，也望将军无论如何，保住他这一脉皇嗣。”

谢皇后默然了良久，又从榻上站起，缓步到之前遗落后冠，弯腰将它拾起，搁在屏风榻上，转向赵让，正：“明人不说暗话，我既要将太，也是吾儿的一条命托付于将军，于情于理，确是当把事情来龙去脉向将军代。”

她话到此，察觉赵让眉轻皱，似有不屑之，顿时难以接，间哽，连长数大气，笑：“赵将军，妾自知罪孽重，也不求饶恕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