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国刚也拉不下脸提当初的事，只想糊过去：“到县城给你买药顺来看看你，你妈让我给你带的吃的，给，你吃的炒面。”

夜灯初上，贺荞荞收工回房，摸摸床上单薄的毯忽然想到该准备秋冬的被，可白天贺国刚来只带了那么炒面，连秋天衣裳被都没给，明摆着是贺母想让她低，可又怕拿不到钱索让丈夫来，不过贺家那盖了十几年的被她也不愿意要，自己买就好。

当着儿女孙的面加上闺女要嫁，贺老太心里兴没说什么，贺母和两个妯娌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说

“你知小姑门也不说给你小姑件衣裳意思意思。”贺老太愤愤不满。

咋地？贺荞荞只当没听明白，她明面上的工资都给贺母了，贺国玫难想从她这个还没嫁的小姑娘手里拿红包么？也不嫌害臊！

这个炒面不是后面小吃摊上的炒面，而是北方小吃炒面粉，把铁锅洗净，小麦粉放锅中不停地小火翻炒，炒至变锅放凉，吃时加糖冲开和芝麻糊似的，贺荞荞小时候吃过她的，贺母舍得给她吃白面粉真是稀奇。

一天后，梁至屹收获满满从省城货回来，随之而来的还有省城百货大楼的订货单，订单在手，贺荞荞和韩芩带着学徒们日夜赶工，梁至屹则是四联系客再联系南方厂家些先机。

“我不知，这是买的。”

“爸，你咋来了？”

贺国刚话少，贺荞荞也不知和他说什么，终究有心里影不可能和真正的父女一样相，她十五六岁时还能和亲爹打成一片。

贺国刚收了放袋里：“放假还回家不？”

礼歉才能过得去，她不想受那个气，可也没有可靠的人帮忙把钱带回去，正想要不要去邮局汇钱，贺国刚来了，手里拎着一个小布袋，满大汗。

等到月底休息日，秋裁店的利比上个半月翻了一番，这次休息贺荞荞不得不回家，并且刚好赶上贺国玫嫁，还要在家多待一天给贺国玫送嫁，一红衣的贺国玫喜气洋洋，笑眯眯的问：“小荞，你也是工作了的人呀！”

八九十年代乃至二十一世纪初，农村百姓更喜以换，麦玉米都能拿来和走街串巷的商贩换取想吃的西瓜苹果，贺荞荞只知这西瓜买的价格，可不知拿麦怎么换。

贺荞荞去县城工作不再是往常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沉默丫，一大家人坐在一起比平时引人注目，有贺荞荞这个会衣服的小辈以后不方便的多么？贺母脸上有光，渐渐不再计较贺荞荞回家后并没有跟她服的不孝举动。

贺国刚没多留，大概还要去给贺老太买药，匆匆走了，贺荞荞送他门后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便回店里着裁剪图新衣服。

“不了，下回回吧。”

父女俩相对无言的吃完西瓜，贺荞荞去房间里拿来准备好的十五块钱给贺国刚。

不过对着贺国刚，贺荞荞了态度，接过炒面放到厨房抱来一个西瓜切开吃，贺国刚犹犹豫豫：“在县城换西瓜多少麦换一斤？”

“你也没说啊，再说我也不知我姑的尺寸，知了我还不一定会呢。”一圈人都想免费让她衣服，贺荞荞才不会犯傻给自己揽活，还基本上是力不讨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