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汗。”他向着声音的方向跪了下去，恭敬地行了大礼，里面的那个女人他曾经很熟悉，在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，他会用紫的野编成冠哄她开心。然而现在，他对她却到极为陌生，甚至有些恐惧，这恐惧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受，北凉的各族几乎都已领教过这位新大汗母狼般的凶狠。

他站在大的华贵帐篷前，地了一气，随即大步走了去。

乌兰摆了摆手，继续说了下去：“坐上这个位的时候，我才明白，只有放弃那些情和顾忌，才能一个伟大的大汗，像扎纳大汗那样，统一诸，率领铁骑主中原。”

乌兰冷冷地笑了，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惑，她了扶手上的，话语严厉：“阿穆尔，我现在坐的位，本该是我阿爸的，或者是我哥哥的。可惜啊，那古斯家的男人越来越懦弱，扎纳大汗是猛虎，他的孙却变成了羔羊。阿爸不敢放手与他的兄弟们开战，反而去借敌人的兵，最后带着整个北凉向中原人称臣，这是耻辱！”

阿穆尔沉默了下去，过了一会，他像是下定决心问：“大汗，真的要那么吗，”他抬起看向女人明丽的脸庞，“当真要以这手段将灵州的守将激来么？”

“阿穆尔，你来了。”女人的声音隔着一层帘幕，隐约地有些低沉。

的致命一击。而我们，只要守住这座城，便是赢了。”苏漓意味长地说完，费劲地爬下，向霍郡那片坍塌的城门走了过去。

“大汗。”阿穆尔艰涩地开，“老大汗之前那么是为了保护你们，保护那个摇摇坠的那古斯家的王座，他不是个懦夫。”

“那又怎么样，”女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他，“你以为我会下令救援克什库仑？我已经说过了，我要的是炎国的沃土地。如果能够攻下灵州，吉达那个蠢货的命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
“北凉贫瘠，中原富饶，为什么我们就要一直守着这片苦寒蛮荒之地，我们也可以中原的主人，那片骑着骏也跑不到的土地的主人。”她说到这突然笑了，扫除了晦，带了些轻蔑的笑意，“而且，不必估中原人，我知帐外那些人有多么惧怕灵州的那个将军，我见过他

“大汗，”阿穆尔放低声音，“听说那个百里霂大败那钦之后，又带了数万兵迎着克什库仑去了，似乎准备攻打吉达大汗王。”

“阿穆尔，”女人又低低地唤了他一声，“我知你心里在想什么，你在想，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是当初的乌兰么，是不是？”

阿穆尔低着没有说话。

阿穆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是隐约的一片青灰城墙，北凉人世世代代想要攻破的那座城，他曾经去过，却从未真正地看清它。

夕下的草原泛着碎金一般的泽。

阿穆尔接过手下递上的布巾，将腰刀两面的血迹反复，然后利落地回了鞘里，他是现在王帐内少有的能带刀的贵族，隶们看他的神也比别人要多了些尊敬。

“今天这一战，很好。”乌兰从帘幕后走了来，坐在大帐内铺着豹的矮榻上，她曾被北凉人称为草原上的明珠，惊人的貌中犹带着几分英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