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说来这有新鲜看吗，怎么只有个说书的老？”发稀黄的小孩先问。

无论如何，这个书写过传奇的人离开了人们的视野，而之后的几年，因为朝廷的严令，百里霂这三个字最终成了一个禁忌的话题，无人去说，也就渐渐淡忘了。

了没多久，一个传言就在平民百姓甚至士族间传开来：那个战功显赫的将军已在回都城的路上被杀害，而诏令不过是朝廷为了掩盖自己谋害忠良的戏码而已。也有人说那位将军是在狱中被人迫服毒自尽，更有人说，百里霂像当年的封凛一样，在泰安外车裂而死。

黄低一看，果然黑压压站着一群人悄无声息地守在茶楼外，吓得一吐：“听什么故事，要费这么大的劲。”

屋内说书人的声音十分清亮：“……只见千军万之中，一人一骑冲阵前，直取北凉主帅，那人英姿飒飒，手好生了得，正是大将军百里霂！”

屏风后忽然传来拍掌之声，还有低低的一个字：“好！”

第38章

窗外的黄小儿本没听见那两人的对话，愣愣地只：“打下北凉的大将军不是姓尹吗，百里霂又是哪个？我明个问先生去。”

昌朔十七年，秋。

“看见左边那屏风没有，后面有人呢，每次那个人都包了整个茶楼让那老给他说书听，肯定是个厉害人。”为了使自己的话更加可信，小孩又指了指楼下，“你看那边围着茶楼的，全是他的人。”

黄小孩了鼻涕：“这里都没人来听，怎么会是好故事。”

茶楼上正中坐着的说书老人刚喝了一茶，把那醒木一拍：“且说这二十万大军浩浩杀到了北凉王帐，却不料那北凉人狡猾，早在路两旁设了层层埋伏，就在两军相遇的一刹那，突然漫天飞沙，那是伸手不见五指……”

黄听到这，嘀咕：“不就是跟北凉打仗么，我听我爹说过，那时候我还没生呢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嘴就被同伴捂得结结实实，伴着压低了的声音：“今天听到的事你可千万不能对别人说。”他想了想，解释，“我爹说那个将军当年

屏风后又：“今日就说到这吧，后面的故事我下次再来听。”

对于建墨城来说，这个秋天未免过于炎了，集市上的糖摊和凉茶铺便显得格外闹，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。

“嘘……”同伴不耐烦地竖起指，示意他闭嘴。

两年后，百里家族的大分人都被放牢狱，贬为庶民，一转风光不在。安侯的封邑田产全充公，百里霂昔日的政敌大都护蒋嵩、尚书令李袁等人弹冠相庆，至此这一场弹劾武将的风云才算落幕。

“你就听着吧，这老说的东西，包准你没听过。”年纪大些的同伴得意洋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事实上也并不是完全看不见人，二楼的窗撑底下伏着两个小儿，正在窃窃低语。

然而东市里的一致茶楼却空的不见人影，不过是傍晚时分就关了镂木门，并不上锁，任凭闹的人声从隔大街上传来。

说书人忙弯腰垂首，一副诚惶诚恐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