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选？”

“书生对那女也并非没有慕之情，离开庙中没过多久便害了相思病死了。”

“燕公，可还记得、记得我同你说的，那个折枝之事。”

“信上说些什么？”

屋外雨雪霏霏，雪粘在了他的发丝、睫上，一阵风过，他站在梅树下见枝摇曳，便想多年之前应当也有两人站在梅树下，郎有情妾有意，如今世事蹉跎、是人非，恩恩怨怨终于一并了结了。

徐慕觉得好笑。

她中似乎一切都看不真切了，徐慕用力分辨着燕北城的廓，大抵是想记住他的样，可最终只能在心里长叹一声，缓缓说：

“这书生只是负心罢了，却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。”

“既然这样又何必离开。”

“这些我是记得的，随后书生知晓这个女半妖之，若要成人同书生长相厮守便要舍弃一半面孔，她对书生说若是选了貌的那副面孔她便要短命，可若是选丑的虽然容貌鄙陋却可长命富贵。燕公，你说那书生最后是如何选的？”

此刻她心中是异常平静的，没有对楚贺的失望、没有对燕北城的情意、亦没有对魏公的怨恨，等一切都陷暗淡之时她只是一个寻常女，不是什么徐家千金也不是什么王府王妃，再回，大抵一切皆放下了罢。

徐慕愣了一下，想起以往，是非恩怨、对错纠缠，皆因她将一切都放在了楚贺的上，她也不是什么纯良之辈，事到如今倒是有一大半是咎由自取。只是今时今日，到了烟消火散、油尽灯枯之时再想也没了意义。

“会有的。”

“一直记得的。”

到一庙中躲雨，见一女半边面容貌若天仙，另一边却暗如焦炭，书生先是大惊，随后怕唐突了这位姑娘便什么都没说。这书生没有银两投宿客栈便在庙中住下，女对他诸多照料，两人日久便暗生情愫。”

她开始觉得有些困倦，前的事也有些看不清了。

徐慕笑笑。

燕北城在屋外听见了银巧的哭声，他知琏王妃死了。

“王妃，女的命运为何要托付在一个男上？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大约是他看得开却又看不开吧。”

“书生没有选。”

徐慕不想自己死在燕北城面前，听得他走了屋才放心下来，闭上了双。

“信上说，若是两人相恋必要让他人舍弃些许，那不如自此相忘江湖、不再相见。”

“是，书生对女说不论你如何决断，我对你依旧慕如初。女迟疑不决，左右为难。可第二日那个书生却走了，只留下一封书信。”

琏王妃的死讯很快便传遍了王府，楚贺虽对她不喜，可到底死者为大，丧事上也并未克扣。打打，诵经烧纸，棺椁停在屋中，明日便要去送葬了。晚上除了银巧也没人为琏王妃守夜

他心中酸涩，思绪百转，最终只是回答了声“好”匆匆了房间。

“书生和这女可还有机会再见？”

“燕公，帮我去折一只、一只梅来吧……”

燕北城一怔，直到这一刻他才知徐慕对他的情意。

“他若是早选了也不会死了。”

徐慕勉笑笑觉得自己要睡去了，她气息有些不稳了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