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因为他帮我，我心中才不安极了。”

“不知他所图为何，我总放心不下。”

“既然如此王爷以后多加保重，你我二人就此别过。”

楚贺似笑非笑。

“当初徐慕派燕北城去查你，我本以为他会借机说些你的把柄，没想到他却是什么都没说的。那次我让你去查，估计你也没放在心上，你们二人相厌已久，我却总觉得你对他太过放心了。”

“

魏公听完这话笑了来。

“我量他掀不起什么波浪来。”

兜兜转转这么多年，青山不老，等到他作古的一日仍如此。

权势不过镜月，情不过大梦一场。

两人说完了这些闲话转而谈起名单的事情。魏公让楚贺找人去接一下那个李大人，楚贺说前阵已经派人去了。正事说完，魏公一副言笑晏晏的样问：“王爷今日可是真的想随燕公走了？”

“这是为何。”

“愿闻其详。”

他原先以为自己也是看得透魏公的，可近来事情繁杂，他对看人到是半分自信都没有了。他也算是知了自己不过是俗人一个，什么都看不透便是了。

“你对他到是放心。”

楚贺将那张名单放在了桌上，了额角。

“也是奇了，这个方砚虽说同我作对，可却从来没骗我。”

燕北城听罢也没有生气只是笑笑。

“我是王爷又怎么可能同你一起去过清贫日。”

“王爷不是要走，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
“这是方砚写的？”

至此燕北城心中的苦闷算是自己被自己行抛去了，他笑笑，暗自己真是最看得开的了。他这番远走也算是舒心了，另一边儿的楚贺心中确煎熬极了。他回到王府见魏公正在屋中等他，心中颇为哭笑不得，只是魏公对他太过了解。

“若我说他帮你的还不止这些你莫不是要夜不能寐了？”

朝生暮死，又有什么看不开的。

“那张名单拿来给我看看。”

楚贺挑了挑眉。

“人家不骗你、你应该兴才是，怎么听你的气到像是嘲讽起来了？”

“自然。”

燕北城说完这话坐了船中心里难过，却听见楚贺在后面喊着会照顾好他那几盆草，他忍不住失笑声。虽说楚贺比他还要大上一些，可心里却还是幼稚极了，这下燕北城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。

来不及了。

魏公也不再言讽刺，将名单给了他，楚贺上上下下扫了几。

他将银票放了包袱之中，心想自己如今也是能一掷千金之人了，这么些银他一辈都不完。他到是终于摆脱了王府，整个人神清气，连带着上的伤都不怎么疼了，燕北城喜楚贺，可若是在自在和楚贺之间选一个，他虽挣扎万分可还是最能看透自己。

燕北城侧过来脸，望着远的山，一片黛，烟雾蒙蒙，廓大约是模糊极了。

“但愿如此。”

什么前后事，前能有一顿饱饭、一壶好酒，燕北城便敢心满意足。总归是有看不开的时候，可他如今心中开阔极了，只想着到那时一拳打过去，让这些不如意全都面目乌青、酸甜苦辣一齐溅来才算是好。

分分合合终有时，今朝有酒今朝醉，及时行乐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