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哪里去了，我什么事也没有。我是说，很远的那个以后。”

景熙帝没想到被这么噎了回来。

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先别看了，有个事情得你亲自心，比这个重要。”

遂了自己的心愿，却是他背负了千古骂名。君臣君臣，君能有错吗？错的自然是诚亲王这个佞臣。就算自己能挡得住朝臣的参劾，能挡得住万民的腹诽吗？

☆、十五

直到下了早朝，景熙帝依然觉得，昨夜诚亲王靠在他颈窝里的一句耳语，还像雷声一般回在耳畔。

诚亲王一觉睡到只能勉赶上午膳，全上下没有哪里是对劲儿的，饭也吃不下，工吏哪里也去不了。又心神不宁，就连折、文书、图纸都看不下去。于是他大半天都不太兴，不论是侍奉的人还是景熙帝，哪个到了他跟前都没讨到好脸。

景熙帝伸手去轻轻推了一下，不动，再推推，还是不动。

“太已经十岁了，也该懂事了，你替我教导教导他。”

“那以后我要是……”景熙帝半句话没说完，

诚亲王把奏折一丢，翻爬起来，“你什么意思？你上有哪里不好吗？”

一退路。由是再难自持，欺过去抱着人吻到天旋地转，几乎不知今夕何夕。

景熙帝晃得手酸了，正要拿回来，诚亲王一把把那折拽到手里，“父皇可没给过我正经事情……我还没看完呢，等着。”

吻罢，景熙帝凝视着诚亲王双眸，将手在他背后缓缓下移，停留在他后腰的位置上，“可以吗？如果你不愿意，我可以等。只要你人在我边，我就还能再等十五年。”

“生气啦？不说啦，不说啦，好不好？”景熙帝把刚才那折拿到诚亲王前晃，“来，说说，这个事儿，你怎么看？”

诚亲王依旧看他手里的折，不大走心地回应：“我一向不喜小孩，也没什么耐心。唯一的一儿都用来伺候我家小郡主们了。你自己生的，自己教导去，我可不揽这个活儿。”

“很远的以后、很远的以后……”诚亲王忽然明白了，也不边那个还望着他，只仰着放空神，咂摸了半天也不是滋味，“皇叔……这俩字儿，但凡连一块儿就不吉利。哥哥要是疼我，就亲自护着我，此事假手于人不得。”

“我想着，以后你跟太也免不了往来，还是亲厚些的好。”

晚膳后，一波波求见的臣都消停回家了，景熙帝把政务又搬到了床前，一个坐着一个躺着，分别翻看奏折，时不时谈几句，诚亲王这才有笑模样。

景熙帝看着仍旧沉睡中的人，拨开他肩一缕散发，压压被角，只觉得他无不可，又无不可怜。

景熙帝看他这转变，不禁乐声来，立刻惹来抗议的犀利神。

听到这里，诚亲王把手中的折啪地一合，甩手就丢到了景熙帝面前，翻朝里，扯了扯被，不动了。

诚亲王也凝视着景熙帝双眸，苍白一笑，缓缓：“人生，能有几个十五年。”

他说：这往后，言似刃，史笔如刀，我再也说不上什么无辜了。

“你这些年也是白长了，还跟以前一样。一不兴起来就闹脾气，连父皇带我，谁都讨不了好。不过你又特别好哄，一给你正经事情你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