暻洛的表情一瞬间地僵，尴尬地笑笑退开几步，不自觉地挠了挠脑袋，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。

穆颜叹了气，失而复得束手束脚的又何止是暻洛一人。他走一步，抬手拉下暻洛灰布的罩帽。大概是久未见天日，暻洛瑟缩了一下不自然地垂下盯着脚尖。

原来不是将他推开，暻洛的心又落挥原地。

穆颜叹了气转就往内室走，暻洛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，看穆颜内室的衣柜里翻找着什么。他便四溜达起来，内室极小，暻洛转了几圈，就站在穆颜每日就寝的床边不动了，他当然看得懂墙上随意划着的

“让我好好看看……”，穆颜说。

将人抱了满怀，空了十年的心终于不再冷风。只要活着就好，现在的自己实在太幸福了。幸福到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，泪竟也跟着掉。

暻洛抬手抓住穆颜的双手捧在前，笑盈盈地说，“什么都过去了。”抬起手臂的动作将宽大的衣袖垂下，不觉竟手臂上的朱伤疤。穆颜神惊慌地连忙别过去，缩回自己的手，将一瞬红了的藏起来不让他看到。

如果可以，多想回到少年时，哪什么权势谋，哪还要那些将相王侯。

暻洛嘿嘿一声，当然没敢说自从了地就没仔细打理过。

乖乖地让人捧着他的脸。穆颜一个细节都不曾放过。暻洛还是当时的模样，一样的眉一样的神情，穆颜神到哪，指尖就跟到哪。如同败笔，穆颜看见暻洛脸颊一侧有细小的伤疤。是谁敢在暻洛上留下这样的痕迹？穆颜的指尖颤抖着覆在其上，轻轻挲。

暻洛一脸风霜还哭得搭搭，打着结的胡上小媳妇一般委屈的脸，将穆颜整个箍怀里，越哭越来劲。

万分的心疼，只想将这个日思夜想的人拥怀中。可惜现在的自己要用什么样的份靠近他。

太过幸福，反而像是十分委屈的孩，终有人可以藉，瘪着嘴然后无法忍耐地嚎啕大哭起来。穆颜微微一怔，然后就反过来抱住暻洛，轻轻拍他的背，就好像很早之前的样，早到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时候，两个人都是年少轻狂的模样。

暻洛退维谷。终于下定决心转离去，只听见背后传来一声低低的，却十分确信的喊声“暻洛——”。暻洛理智崩坏，哪怕穆颜还是挥剑朝向自己暻洛也打算的抱住他，一转，穆颜已经快步来到自己侧，抬手犹疑地扯住自己的灰布斗篷一角。

穆颜被箍得透不过气却也没将环抱住他的手放开，只是暻洛的大胡搁在肩将人挠得发，穆颜实在没法忍，抬掌将一张茸茸的脸往外推，“你……”

一个是假扮纨绔公演技却总不到位，耳心更，为了所之人为了天下大势，打碎牙什么苦都往嘴里咽；一个是看似少年老成其实特别幼稚委屈地就能一秒变哭包的撒鬼，为了百姓不惜与至亲兵戎相见。

暻洛当初想着哪怕是恨着自己或者将自己彻底遗忘，穆颜怎么样都好，只要能看到他活着的样就足够了。可是当现在还能将这个人抱住，他的温，他的里还能看到自己，只要知这个人的记忆里会有自己，就幸福到无宣。

“你……”穆颜难得的结，“你臭得像条咸鱼，这一腌了多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