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凶狠啊！就像小白兔的吼叫。「把手给我，我看看。」

「稜，浴室有东西受伤了，我踩过他的手臂。」梅围着一条浴巾来，脸上的胡渣已经清理净，显得亲近一些，但是语气丝毫无情，像一台冰箱或是冷气运转的声音。

「你非得这样不断地提醒我吗？」

「你又不是医生。」

「模稜，你这房有让人忧郁的磁场。」

「喔？」梅笑了。「是因为那个男人才有趣吧？我不觉得你会认为我对一只鬼的构造兴趣。」

「嘿！鞠轩卷！你该不会碎了吧？」路戒兰皱起眉弯下将手臂探里，用指尖戳鞠的雪白腰。

一对准、冷漠却清醒的绿睛，天生就能清楚看透世界上每个人每件事的真谛，仿佛他一生就是个完的人。但是他并不完，因为他看不见自己的真谛，于是他疲惫而不倦地在世界上跑来跑去，当他真的穷途末路的时候便会回到这个地方。上次嵇模稜见到他是在一年前。

嵇模稜扶住额际。「这些话题就像毒药侵蚀着我的神经。」

路戒兰喝茶喝到一半差来。「你也不用这么偏激吧？」

「停！你现在跟我属于不同层次，你的声音就跟声纳一样只有海豚才听得懂，我只想跟你讨论今天哪个女星结婚，哪家餐厅好吃还有漂亮的女服务生。」

「我倒是觉得像养分，健补。」

「有一情滋对你是好的。」如果是女人的滋会更好，可惜嵇模稜不女人，但好像也不男人。

「你确定不是因为你他才会这幢房？」

「任何要发生的事都是阻止不了的，你看透了这么多人，怎么看不透我呢？」

嵇模稜用他飘忽清冷的音调回应路戒兰人类的声音。「所有有关情的事应该以猝死的方式死去。」

鞠蜷成一团，另一只手捉住上臂，形成好像很冷的姿态。他闭着不发一语，直到他真的受不了有人一直戳他的腰，破坏他自怨自哀的伤心世界。「你别再戳了！」

「我早就猜到你心底所猜想的，所以你别猜我心底所猜想的。」

「什么！」在场唯一比较像人类的路戒兰从沙发上起来。「他的，没醒这下也该醒了。」

「你早就知事情的结局，怎么不阻止他？」

「我忘记叫你去别间浴室洗了。」嵇模稜慢条斯理起，跟在一下窜走廊的路戒兰后，挽过梅的手臂，在他来却有一净内敛的觉。「来看看吧！是一只鬼，你会有兴趣的。」

「那更好办，也用不着医生

真像个生杀大权的皇帝，偏偏路戒兰不归他辖。「鞠轩，受伤了就要看医生，你懂不懂？」

「你还是跟八年前一样啊！」

「我们生下来难是为了追求那些刻意营造的情？像电影浪漫？像凄苦？而压抑在那之下的最真实人却显得微不足，舍弃了这些的人类他们所认知的现实生活不过是一场幻觉。」

「会用曼秀雷敦膏和OK绷就算医生了，你快把手拿来。」

梅拉过他的手。「我怎么看不透呢？」他的语气听不是肯定句还是诘问句。

「我用不着那些。」

他微笑。「总得有人提醒你的本分在哪儿。」

「你也是，走吧！还有个凡人在为喜怒哀乐所苦呢！」

「你别我，让我腐烂好了。」他把自己变成一只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