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皇静静坐在他边，观察了片刻，突然声问：“父皇，您想传位于谁？”

老皇帝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有这个心思，当场愣在了原地。

七皇自然而然地登基了。

皇帝赤红着，怒：“你可知你母亲……”

九五之尊，在上，小七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，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无聊。

说着，七皇不由面委屈，可怜：“儿臣好歹也是父皇的血脉，难还比不得与父皇全无关系的旁人？”

登基大典的时候，他不由自主地开了小差，止不住想——如今的边关，也不知是个什么样？

老皇帝死了。

枯槁，愈发显的颓势。

不过，正如小七所说，如今的皇室中，诸皇病的病，死的死，疯的疯，数来数去也只剩下了他一个。

新

回到寝后，他第一，先看到了盛裴送来的贺礼。

只是一，七皇却突然之间明白了过来，自此，情窍初开。

老皇帝猛地一颤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
几年前，老皇帝还活着的时候，盛裴曾回京述职。

“父皇，您若传位于我，我便保证四哥和六哥此病能痊愈，否则……”小七说着，轻轻了皇帝的耳朵，没把后半句话说完。

老皇帝手一颤，直愣愣地看着这个儿，心中一片荒凉。

而且随着年纪渐长，看的事多了，他也就渐渐明白了盛裴曾经看他的神。

*

小七指压在老皇帝的嘴上，打断了他：“嘘——我知父皇不能传位，但，此事如今除了你我，朝中无人知晓。如今这情形，若您不愿下旨，难要从旁支里挑人吗？”

与盛裴分别这么多年，对方的信他倒是没少收。

老皇帝死死握住他的手，气得双突，直气：“你、你残害兄弟？”

小七收起笑意，目光冷淡地看着他，提醒：“我只是给四哥和六哥下了服药，比不得父皇心狠，这么多的儿，说关就关，说杀就杀。”

宴上，隔着大半个殿，盛裴遥遥看了他一——

七皇笑意不减，却摇了摇，反驳：“父皇要传位于其他人，让儿臣如何放心呢？”

老太监小心地打量着他的脸，犹豫了片刻，终究还是大着胆提了一句：“盛将军好几年没回京了，皇上也要将他召回？”

小七笑得极为温柔：“大哥和三哥被父皇亲手死，二哥被关了这么久，已若废人；四哥六哥重病在，五哥曾被父皇厌弃幽禁，乃至如今神志不清……如此算来，父皇似乎没有其他选择了呢？”

老皇帝颤抖着右手，握了他的手掌，安：“你放心，无论传于谁，我都替你排好了前路。蜀地富余，你去那儿个王，自在，又能享福。”

七皇发着呆，默默地走完了全程。

小七凑近了他的耳畔，低声笑：“父皇可是想传位于四哥？可惜啊，四哥前几日染风寒，已是重病在，恐怕命不久矣呐。”

新皇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炙，直白，却又苦涩。

他至死，都不愿下旨传位于小七。